的警服,或者便衣,我先洗個澡,吹乾頭發,然後我還是想去幫忙。”徐詩雨用祈求的眼神看我。
這時,那老板剛好和我們擦身而過,進了收銀台。
“身份證出示一下。”
他抬眼看我們,眼中透著詫異和好奇。
顯然,徐詩雨那隻言片語,算是透露出了身份信息。
我手摸了摸胸口,眉頭微皺。
之前那身衣服,我下過水,證件什麼都在裡邊兒,換下來徐詩雨收拾,我便忘了裝回身上。
徐詩雨沒有出示身份證,而是拿出她的證件。
老板顯然識大體,他隻是看了我手機裡的照片兒,也沒繼續要徐詩雨的證件,便幫我們開了兩間房。
這旅店臨街的門臉上有兩層樓,後邊兒是個四四方方的院子,還立著一棟樓,三層高。
等走過去,我和徐詩雨才發現,房間在三樓。
對此,其實我倆人都稍有不滿。
轉身,徐詩雨是要去換房間。
結果收銀台空空如也,那老板居然沒蹤影了,一眼看過去,旅店門前也空空蕩蕩,反而寺廟位置圍攏了許多人,正有人被帶出來。
“他看熱鬨去了……”徐詩雨攥緊房卡。
“算了……”低聲說完,她才匆匆往裡走。
穿過院子,我倆上了樓。
鎮上的房子太老氣,哪怕是重新裝潢過,樓道裡一樣冒著怪異的黴味兒。
不過,每一層的轉角處都放著工藝品,這種新舊重疊的感覺乍眼一看還好,仔細去看卻令人不適。
因為它們太逼真了。
或是猴子,或是狐狸,又或是鳥雀,真的就像是標本一樣。
當然,隻有我仔細觀察了。
徐詩雨著急去辦案,她期間聯係到了鄒為民,還接連說了幾個好字。
顯然,鄒為民那裡有衣服。
我不大好繼續勸阻。
很快便到了三樓,徐詩雨先進了房間。
她帶上門的時候,還抿嘴和我笑了笑。
我點點頭,房門這才閉合。
我的房間在旁邊兒,過去開了門,入內。
雖然是小鎮,但這裡顯然經常接待香客,房間是格外整潔的,床上用品不舊,衣櫃裡果然掛著浴袍。
我身上一樣濕透了,正打算脫衣服去洗澡,然後換上浴袍躺下。
捉人的事情我不打算參與,徐詩雨去便去罷。
這時,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誰?”我沉聲開口。
沒有回應,複而又篤篤篤地敲了三下門。
皺眉,我過去,門拉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個女人,穿著一身略顯老套的旗袍,她頭發倒是濃密,皮膚更格外細膩,化了妝,睫毛彎曲,臥蠶很深,眼睛很大。
一張口罩完全遮住了她多半張臉,因而看不出年紀,更看不出確切相貌。
她端著一個托盤,裡邊兒有兩袋衝劑,還有個裝滿熱水的杯子。
“老板出去看熱鬨了,又回來提醒我,說你們兩位剛入住的客人淋了雨,讓我送感冒藥過來,預防預防。”
女人的聲音很涓細。
“你給另一個房間也送了嗎?”我問。
“嗯。”她輕點頭。
我完全打開房門,接過來了托盤。
“謝謝。”我說。
“你客氣。”她轉身離開。
我帶上門。
不過,我沒有立即離開門邊,靜靜地站在那裡。
隨後,我彎腰蹲身,麵朝著門縫的位置,耳朵貼在地上。
隱隱約約,我能聽到腳步聲在遠離。
再起身,我先掛上了銅箱,再輕手輕腳地擰開門,手機同時給徐詩雨發了條信息,讓她不要發出什麼聲響,把門打開,還有,不要喝剛才有人送來的藥。
這同時,我走到了徐詩雨門前。
很輕微的聲響,房門開了,徐詩雨和我一樣,沒來得及換衣服,也還沒有去洗澡。
靠牆的桌上放著剛衝泡好的藥。
“這地方不太對勁,送藥的是個男人。”
“這東西喝不得。”
“我們現在就走。”
我三句話,聲音極小,眼神卻格外警惕。
“啊?”徐詩雨明顯懵了。
“怎麼會……那明明……”
她剛開口,話音就戛然而止,眼神對我是無條件的信任。
我能發現的緣由很簡單。
人,是有麵相的。
先前那“女人”雖然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她”上半截臉遮不住。
那半張臉,無相。
不僅僅是無相,甚至還沒有氣色。
死人都會有麵相,無相,則非臉。
那個是個頭套。
至於聲音,儘管涓細,可對於我來說,依舊是班門弄斧。
人的聲音不能光聽音色來分辨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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