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人扶著李瑄的臂彎,將安公公擠到一旁。
安公公皺了皺眉,顧及著徐才人的身份和殿內那些官員,並未多說什麼。
一行人離開了宴席。
見徐才人扶著皇上出了大殿,虞嬪也擰了擰眉。
但她也知道,徐才人不是一天兩天愛往皇上跟前湊了,她湊了這麼多回,也沒撈到任何好處。
所以,虞嬪也懶得理會徐才人。
徐才人扶著李瑄,朝乾清宮而去。
一路上,她雀躍不已,心中滿是歡喜。
這還是她第一次離皇上離得這般近,從前隻可遠觀的帝王,如今就在她的身側,與她肌膚相貼,親密無間。
這讓她如何不激動?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乾清宮。
乾清宮的宮人見皇上回了乾清宮,全都迎了上來,想上前攙扶皇上。
可徐才人不肯撒手,她緊緊抱著李瑄的一條胳膊,與小祿子一左一右地扶著李瑄,將醉了酒的李瑄扶進寢殿。
進了寢殿,宮人們頓時忙碌起來。
該為皇上褪下靴子的跪在床邊替李瑄褪靴,該為皇上脫去外衣的站在李瑄身側為李瑄脫衣,該打水幫皇上擦臉的端來鋪滿花瓣的水盆,替李瑄擦拭臉龐。
寢殿內,井然有序。
安公公站在寢殿內,朝外麵候著的金蘭吩咐道:「去煮一碗醒酒湯過來,待會皇上要用!」
「是!」
金蘭答應著,動作麻利地去了茶水房。
自江美人離世後,她便來了乾清宮做奉茶宮女,煮醒酒湯恰巧也在她的職責之內。
她進了茶水房,燒水給李瑄煮醒酒湯。
另一邊,寢殿內,乾清宮的宮人將李瑄扶到床上後,便給他蓋好了被子,將床幔扯了下來。
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徐才人。
如今皇上已經歇下了,徐才人按理說是該回去了。
因為宮妃不得留宿乾清宮。
而且,皇上又不能寵幸徐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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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才人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但她們都是宮婢,自然不敢主動驅趕徐才人這半個主子,隻能看向安公公,等著安公公將徐才人請出去。
安公公看了徐才人一眼,走上前虛虛行了一禮:「徐才人,陛下已經歇下了,徐才人不如也早些回去休息?」
徐才人抿著唇,不悅道:「皇上今夜喝了這麼多的酒,怕是胃裡燒著慌,我得在這守著,待會皇上醒了,我好餵皇上醒酒湯喝。」
安公公聽了這話,便不好再說什麼。
金蘭很快端著醒酒湯進了寢殿。
她恭敬地走上前:「安公公,給陛下準備的醒酒湯煮好了。」
「給我就行了!」
徐才人快步走上前,從金蘭手中的托盤上搶過醒酒湯,然後走到龍床旁,在床邊跪了下來。
她捧著手中的醒酒湯,嗓音嬌媚又溫柔地喚道:「陛下,妾餵您喝醒酒湯,好不好?」
睡夢中,李瑄睜開眼,黝黑的鳳眸似裹著一層霧,飄忽不定地看著徐才人。
見皇上並無拒絕的意思,徐才人暗自竊喜,她忙拿起勺子將醒酒湯餵到了皇上的口中。
一碗醒酒湯很快見底。
安公公見徐才人餵完了醒酒湯,正想上前接過她手中的碗,順便將徐才人請出乾清宮。
免得她打擾皇上休息。
可李瑄卻忽然朝他看了過來,冷冷斥了一聲:「都出去!」
安公公身子抖了一下,忙弓著身子和其他人一同退出了寢殿。
聽見皇上的聲音,徐才人握著繡帕給李瑄擦拭唇角的動作也僵了僵。
皇上……這是要趕她出去?
可她還不想離開。
徐才人磨蹭著,好半天才站起身,起身後她仍躊躇在原地,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就在她即將走到寢殿門口時。
李瑄突然開口說道:「你留下!」
聽見這三個字,徐才人心中一喜。
站在門外的安公公、小祿子、金蘭、金盞皆是一愣。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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