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陸鉞踏入帳中，朝李瑄與沈璃玉行了個禮。
李瑄淡淡瞥了陸鉞一眼，並未多說什麼，起身走到了帳外。
營帳內便隻剩下陸鉞、沈璃玉與晴雲。
沈璃玉接過晴雲遞來的茶盞，然後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陸鉞一眼：「起來吧！」
陸鉞直起上身，垂手站在下首。
沈璃玉問：「陸將軍可覺得本宮今日的懲罰過重？」
「下官有錯在先，皇後娘娘懲罰下官是應該的。」陸鉞態度恭敬：「下官知道，娘娘是夫人的至交好友，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下官的夫人。」
沈璃玉滿意地點點頭：「既然陸將軍知道萱萱是本宮的人，那你應該也知道，本宮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辱本宮的人！」
「下官明白。」
陸鉞遲疑片刻，又道：「瀟瀟年紀小性子直，有些口無遮攔，但她對如萱並沒有任何惡意。」
「她同娘娘一樣，也很喜歡如萱。」
「隻是如萱與她性情不合，所以兩人偶爾會有摩擦。」
沈璃玉聞言，下唇抿成一條線。
為什麼無論是坐擁天下的帝王，還是封狼居胥的將軍，在綠茶和白蓮花麵前，就像是失了智的蠢材？
平時不是算無遺策、火眼金睛嗎？
怎麼連葉瀟瀟的真麵目都看不出來？
沈璃玉終於明白，為什麼魏如萱會因為陸鉞悶悶不樂，甚至執意和離了。
因為每天光看見他和葉瀟瀟，便能被氣到心梗。
沈璃玉本也是抱著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的心思，想要勸和陸鉞與魏如萱。
但如今，沈璃玉覺得這樁婚事是陸鉞自己想拆，誰也無法挽救。
她看向陸鉞，淡淡開了口：「葉瀟瀟有沒有惡意，陸將軍說了不算，因為葉瀟瀟並未惡意針對過你，她惡意針對的人一直是萱萱。」
「萱萱感受到了葉瀟瀟的惡意，所以，本宮眼裡也容不下葉姑娘了。」
「葉姑娘與萱萱，陸將軍隻能留一個！」
沈璃玉麵色冷然地把選擇權丟給了陸鉞。
陸鉞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不明白為什麼皇後娘娘非要讓他在如萱與瀟瀟之間選擇一個人留下。
也不明白為什麼如萱要拿和離來威脅他將葉瀟瀟送走。
在他看來，葉瀟瀟與魏如萱在他心中的分量是完全不同的，一個是他真心喜愛的女人，一個是救命恩人的女兒，根本無法放在同一桿秤上作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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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並非下官不捨得將葉瀟瀟送走。」
陸鉞撩起衣袍，筆直地跪在地上，他解釋道：「葉夫長在下官突襲北厥人的那場戰役中，替下官擋了一刀，右臂被人生生砍斷，他對下官有救命之恩，下官答應他照拂他的女兒，這才將葉瀟瀟認作義妹，將她留在軍中。」
「葉瀟瀟早年喪母，除了跟著父親留在軍營外，她別無去處。」
「還請皇後娘娘開恩，允她留在軍中。」
「嗬——」
沈璃玉扯了扯唇角，發出一聲略帶譏諷的笑：「除了留在軍營，她不是還有一個去處麼？」
陸鉞錯愕地抬起頭，不明白皇後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道：「還請娘娘明示。」
「你納她為妾，將她迎入將軍府，不就是又有了新的去處？」沈璃玉隨意撥動著手中的茶盞，就像是隨口一說。
可這話卻令陸鉞瞬間變了臉色。
他沉下眉，嚴肅道：「娘娘還是別開臣與葉姑娘的玩笑了，臣此生有如萱一人便足夠了，絕無納妾的心思。」
「是麼？」
沈璃玉挑了一下眉，明顯不信陸鉞的話。
陸鉞道：「微臣迎娶如萱之前，曾答應過如萱，此生唯她一人，絕不納妾。君子一諾，重若千斤，臣絕不會違背自己當初許下的諾言！」
沈璃玉手上動作一頓，抬眼視線犀利地掃向陸鉞，想要在他臉上找出任何一點撒謊後的破綻。
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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