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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的時候林野醒了。
炕上暖烘烘的，蘇曼縮在他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胳膊，呼吸又細又勻，睡得正沉。
她臉上還帶著紅，嘴唇微微張著，頭發散在枕頭上，幾縷搭在額角。
林野沒動彈，怕吵醒她，就這麼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嗡的一聲，係統簽到刷新了。
【一日一卦簽到刷新——中吉：鎮東孫記藥鋪後巷，有關外收山貨客商姓周，今日午前離鎮，熊掌熊骨交予此人，價可翻倍。】
林野等了一陣。
沒了。
又等了一陣。
還是沒了。
往常簽到刷新少說三四條，小吉中吉大吉大凶排著隊往外蹦，今天就孤零零一條？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統子，你是不是壞了，咋就一條？
係統回複得倒是利索。
【本係統為一日一卦係統，基礎卦象每日僅一條。宿主若嫌卦象數量不足，不應詢問本係統，建議宿主摸摸自己的二弟，是否沒有努力。】
林野的臉當場就裂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正香的蘇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表情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合著之前蹦出來那一堆卦象，全是夫妻同心成就給的額外獎勵？
想多開幾條，就得在炕上加把勁？
這統子真不是個正經玩意兒。
林野嘴角抽了兩下，盯著蘇曼的臉看了好一陣，長長歎了口氣，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
“媳婦，為了咱家的大業，隻能苦一苦你了。”
蘇曼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臉往他胸口蹭了蹭，繼續沉沉睡著。
林野把胳膊從她腦袋底下輕輕抽出來，給她掖了掖被角，穿上棉襖下了炕。
灶台上還有昨晚剩的半鍋粥，他添了把柴禾燒熱，喝了兩碗，把蘇曼那份溫在鍋裡拿碗扣上。
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炕上，蘇曼抱著被子縮成一團，嘴角帶著一點笑。
林野推門出去了。
外頭冷風一灌，腦子清醒了不少。
係統給的那條卦象他記得死死的，鎮東孫記藥鋪後巷，關外客商，姓周，午前離鎮。
今天必須趕到，過了中午人就走了，這買賣就黃了。
他緊了緊棉襖領口，踩著雪往村西頭走。
彪子家在屯子最西邊，一間半的土坯房。
牆皮脫了一大半露出裡頭的碎草和黃泥，屋頂的茅草薄得透光，窗戶紙破了兩個洞拿破布堵著，風一吹呼扇呼扇響。
院子沒有正經圍牆，幾根歪歪扭扭的木樁子拉了一圈鐵絲，鐵絲上掛著一條凍得硬邦邦的褲衩子在風裡頭晃蕩。
林野站在外頭看了兩眼，歎了口氣。
這房子再來一場大雪怕是真得塌，得趕緊賺錢了，不光自己家，彪子這邊也得拾掇拾掇，不然開春化凍牆根一泡就完了。
他跨過鐵絲走到門口，抬手拍了兩下。
“彪子，起了沒？”
裡頭沒動靜。
又拍了兩下，使了勁。
“彪子！”
裡頭傳來一聲含含糊糊的哼唧。
“誰啊。”
“你爹。”
噗通一聲響，像是有人從炕上滾了下去，緊接著光腳踩地啪嗒啪嗒跑了幾步，門吱嘎一聲拉開了。
彪子站在門口，頭發支棱八叉的，眼睛沒睜利索，光著膀子，褲腰帶鬆鬆垮垮耷拉在腰上。
“野哥？天還沒亮呢吧？”
“亮了，你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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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往屋裡掃了一眼，一鋪小炕，被褥黑乎乎看不出本色，牆角堆著幾件破衣裳和一雙露腳趾頭的棉鞋，灶台上擱著半塊啃了一半的乾餅子，硬得能砸核桃。
地上還有一攤水漬，是屋頂漏下來的雪水，結了一層薄冰。
“你這屋子住人的？豬圈都比你這兒暖和。”
彪子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湊合住唄，俺一個人，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了。”
“再來一場大雪你連遮風擋雨都沒了，直接睡雪窩子得了。”
彪子不以為意地咧了咧嘴。
“那不還沒塌嘛。”
林野懶得跟他掰扯，拍了拍他肩膀。
“穿衣裳，今天去鎮上賣貨，有個關外來的客商在鎮東收山貨，午前就走，咱得趕趟。”
彪子一聽賣貨，眼珠子立馬亮了，三下五除二套上棉襖紮好腰帶，鞋往腳上一蹬。
“野哥，賣啥？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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