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回來了？賣著了？”
“賣著了，三百二。”
蘇曼的眼睛瞪大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野把包袱擱到炕上，解開，把那塊大紅碎花的棉布抽出來遞給她。
“給你扯的，做件新棉襖。”
蘇曼接過布料，手指頭在上頭摸了又摸，摸著摸著眼圈就紅了。
“多少錢？”
“三塊六，貴啥，你值。”
蘇曼把布料抱在懷裡，低著頭不說話，肩膀抖了兩下。
林野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別哭了，走，跟我去主屋，給爹媽他們送東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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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抬起頭擦了擦眼角，把布料疊好擱在炕頭，跟著他出了門。
到了主屋，劉秀英正在灶台邊切酸菜，見兩人進來，手裡的刀往案板上一擱。
“回來了？上哪兒去了一天？”
“去鎮上賣了趟貨。”
林野把包袱打開，把圍巾遞給劉秀英。
“媽，給你買的。”
劉秀英接過圍巾，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上嫌棄著。
“花這冤枉錢乾啥，我又不缺圍巾。”
手上卻已經把圍巾往脖子上圍了，還扭頭問蘇曼。
“好看不？”
蘇曼笑著點頭。
“好看，媽戴著精神。”
劉秀英嘴角翹了一下，趕緊繃住了。
林野又把煙絲掏出來擱到炕桌上。
“爸呢？”
“你爸去後院劈柴去了。”
話音沒落，林衛國從後門進來了，手裡拎著斧子，看見桌上的煙絲，走過去拿起來聞了聞。
“哪兒買的？”
“鎮上供銷社。”
林衛國嗯了一聲，把煙絲揣進兜裡，沒說謝，也沒說好，轉身出去接著劈柴了。
劉秀英在後頭喊了一嗓子。
“老林，你兒子給你買的煙絲，你倒是說句話啊。”
院子裡傳來斧子劈木頭的聲音，林衛國的聲音悶悶的。
“知道了。”
林霞從裡屋跑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林野手裡的紅頭繩和木梳子。
“哥，這是給我的？”
“給你的，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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