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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盯著他。”
彪子的笑還掛在臉上，聽見這話，立刻收了半截。
“野哥，趙瘸子又不安分？”
林野把手裡的乾糧包遞給蘇曼。
“他沒膽子明著鬨，怕就怕嘴碎，把柳翠的事往歪處傳。”
蘇曼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話最傷人。”
彪子攥了攥拳頭。
“俺去堵他門。”
林野看他。
“堵門乾啥，讓人說你心虛？”
彪子一下沒詞。
“那咋整？”
林野往自家院子走。
“今晚你從他家巷口過兩趟，讓他知道有人盯著，明早跟我去鎮上賣麅肉，回來再收拾他。”
彪子點頭。
“成。”
蘇曼看向林野。
“明早賣肉？”
“肉乾掛了一夜，鮮肉也得趁早出。”
“皮子呢？”
“皮子不賣，先留著。”
回到家，蘇曼把屋簷下半乾的麅肉條取下一部分，又挑了兩塊鮮後腿肉。
“飯店收不收麅肉乾？”
林野拿起一條看了看。
“掌勺的懂貨就收。”
蘇曼用乾淨布把肉條包好。
“要是不收呢？”
“那就送藥膳館，或者拿回家自己吃。”
蘇曼把包裹紮緊。
“你可別賤賣。”
林野笑了。
“掌櫃娘子都發話了，我敢嗎？”
蘇曼把賬本合上。
“今天彪子的事定了，咱得給他攢臉，趙瘸子那邊你上點心。”
彪子從門口探頭。
“嫂子，俺今晚不睡了，就盯趙瘸子。”
蘇曼把一張餅子塞給他。
“盯人也得吃飯。”
彪子接過餅子。
“嫂子，等俺成親，你坐上席。”
林野瞥他。
“我呢？”
彪子咽下餅子。
“你坐俺旁邊，咱倆喝。”
蘇曼拿擀麵杖指了他一下。
“他喝多了我找你。”
彪子立刻改口。
“那少喝。”
夜裡，彪子真在趙瘸子家巷口晃了兩趟。
趙瘸子點著煤油燈從窗戶縫往外看，見彪子扛著獵叉路過，燈一吹就滅了。
天亮後，林野把兩包麅肉裝進背簍，彪子扛著另一包鮮肉跟在後頭。
蘇曼送到院門口。
“路上別跟人吵，肉賣完就回來。”
林野點頭。
“中午前到鎮上，下午回來。”
彪子舉手。
“嫂子，俺盯著野哥。”
蘇曼看他。
“你先盯著自己，別見吃的就走不動道。”
彪子嘿嘿笑。
兩人走到屯口，胖嬸正在洗菜。
“林野，又去賣貨？”
“嗯，麅肉。”
胖嬸甩了甩手上的水。
“給飯店送啊？”
“試試價。”
胖嬸湊近小聲問。
“昨兒柳翠家那事，成了？”
彪子耳朵一下紅了。
林野看了胖嬸一眼。
“等正式定了請你吃飯。”
胖嬸拍著大腿笑。
“那我可等著。”
彪子走出去老遠，還回頭看。
“野哥，胖嬸是不是知道了？”
“靠山屯有啥事能瞞過她？”
“那趙瘸子會不會也知道？”
“知道就知道，誰嘴臟，咱就讓他自己擦乾淨。”
彪子聽得來勁。
“俺懂。”
鎮上國營飯店後門在一條窄巷裡，早飯的熱氣從門縫往外鑽，裡頭有人剁菜，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響。
林野敲了兩下門。
一個胖師傅探頭。
“乾啥的？”
“賣山貨。”
胖師傅眼睛往背簍上一掃。
“啥貨？”
林野把布包打開一角。
“麅肉，鮮的，還有半乾肉條。”
胖師傅把門打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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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後廚裡爐子燒得旺，牆上掛著幾把鐵勺，案板邊放著半盆凍豆腐。
胖師傅用手捏了捏鮮肉。
“昨兒打的？”
林野點頭。
“開春第一茬，肉嫩。”
胖師傅又拿起一條肉乾聞了聞。
“鹽重不重？”
蘇曼拌得穩，林野心裡有數。
“不重，能直接炒，也能燉湯。”
胖師傅把肉條掰下一小截，丟進鐵鍋邊的熱湯裡燙了燙，撈出來咬一口。
他嚼了幾下，眉毛抬了抬。
“誰醃的？”
彪子搶著說。
“俺嫂子。”
林野看他。
彪子趕緊補一句。
“手藝老好了。”
胖師傅又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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