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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亮，彪子就在院門外敲門。
林野穿著單衣去開門，彪子站在門口咧著嘴傻樂。
“野哥，俺昨晚一宿沒睡著。”
林野讓開身子讓他進來。
“進來說。”
彪子跨進院子，腳步比平時輕了一半。
“野哥，俺娘昨兒傍晚去柳翠家了，說是談婚期的事，但俺娘回來啥也不跟俺說。”
林野關上院門。
“你娘沒跟你說，那就是成了。”
彪子愣了一下。
“成了？”
林野拍了拍他肩膀。
“你娘要是沒談妥，回來早把你罵一頓了。”
彪子的嘴咧得更開了。
“那俺啥時候能娶柳翠？”
林野往堂屋走。
“等我娘今天過來，你自己問。”
彪子跟在後頭，腳底下踩著院裡的石板咚咚響。
蘇曼從灶房探出頭。
“彪子來了？吃飯沒？”
彪子摸著後腦勺。
“還沒吃。”
蘇曼轉身進灶房，端了碗粥出來。
“先墊墊，野哥這會兒手不方便，你一會兒幫他把後院的柴垛碼一下。”
彪子接過碗，蹲在院裡呼嚕呼嚕喝了個底朝天。
喝完把碗擱到地上，擼起袖子就往後院去了。
林野坐在堂屋門口，看著彪子在後院掄圓了胳膊搬柴。
蘇曼在旁邊洗碗。
“你娘今天真會過來？”
林野嗯了一聲。
“昨兒我讓林東捎了話，今兒上午準到。”
話音剛落，院門被拍了兩下。
劉秀英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布包。
“野子在家沒？”
林野站起來。
“娘，您來了。”
劉秀英把布包擱到堂屋的凳子上。
“昨兒晚上我去柳翠家了，婚期定下來了。”
彪子從後院竄出來，兩步跨到劉秀英跟前。
“嬸子，定哪天了？”
劉秀英瞪了他一眼。
“急啥，柴垛碼完了？”
彪子縮著脖子往後退。
“馬上就碼完。”
劉秀英在凳子上坐下,端起蘇曼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
“四月十八，農曆三月初六，黃道吉日。”
彪子掰著手指頭算。
“還有一個半月？”
劉秀英放下茶碗。
“一個半月你還嫌多？柳翠說了，不要彩禮，但你得把房子再收拾收拾，床上的被褥換新的，鍋碗瓢盆也得添置齊全。”
彪子拍著胸口。
“俺都聽柳翠的。”
劉秀英看了林野一眼。
“野子，你跟彪子列個單子，該買的都買了，別讓人家姑娘嫁過來連個像樣的碗都沒有。”
林野點頭。
“娘您放心，我跟蘇曼晚上就幫彪子把單子列出來。”
劉秀英又看向彪子。
“還有，從今兒起你每天去柳翠家乾活，院子裡的活，地裡的活，隻要能搭把手的都去。”
彪子忙點頭。
“俺知道了。”
劉秀英站起來。
“柳翠還說了，不逼孩子改口，她家那半畝菜地也不能荒著，你以後得幫她種。”
彪子咧著嘴。
“俺都答應了，柳翠說啥俺都聽。”
劉秀英拿起布包。
“行了，我回去了，你娘在家等著你呢，趕緊回去跟她說一聲。”
彪子送劉秀英到院門口，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飄著。
“野哥，俺真能娶柳翠了？”
林野靠在門框上。
“你要是再不爭氣，柳翠還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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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野哥，俺咋才能不讓柳翠反悔？”
林野走到他跟前。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天不亮就去柳翠家，院子掃乾淨，水缸挑滿，地裡的活搶在前頭乾，讓全屯人都看見你是個靠譜的。”
彪子使勁點頭。
“俺記住了。”
林野拍了拍他肩膀。
“晚上過來,我跟蘇曼幫你把單子列出來。”
彪子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出了院門。
林野關上門,回到堂屋。
蘇曼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個本子。
“我把該買的東西先列了一遍,你看看還缺啥。”
林野接過本子,上麵密密麻麻寫了兩頁。
被褥兩床,枕頭兩對,鍋三口,碗十個,筷子十雙,勺子三把,菜刀一把,案板一塊,水桶兩個,臉盆兩個,毛巾四條。
林野看完遞回去。
“夠了,再多彪子那屋也放不下。”
蘇曼把本子合上。
“這些東西買下來得五十多塊。”
林野坐到她旁邊。
“錢我出,彪子這兩年跟著我沒少出力。”
蘇曼把本子擱到炕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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