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閒居三樓包廂裡，茶香裊裊。
薛燁然猛地喝了一口茶，今日赴蕭玨的約，他東躲西藏才出了府。
這過程別提多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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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陰沉，語氣滿是憤懣：「你說她能做成何時？平白害的我被父親訓誡、連日在家中禁足。我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父親這般行事，絲毫不顧及我的臉麵。」
蕭玨連忙為他添茶，抬手正要喚小廝去沽酒，卻被薛燁然抬手攔下。
「不必，不必。蕭兄的美意我心領，家父近來看得極嚴，酒還是暫且作罷。」
說到底，他心底終是畏懼父親。
蕭玨也不再強求，轉而吩咐店家呈上精致茶點。
樓下戲台唱腔婉轉悠，薛燁然被這曲調吸引，搖頭晃腦欣賞一段後，跟著堂下人一起拍手叫好，臉上的沉悶消散一半。
他看向坐在對麵的蕭玨，問道：「那日你同她們說談之事，進展如何？」
蕭玨聞言臉上堆起一抹苦澀，喝了一杯茶搖頭道：「難，實在棘手。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縱然她們也有心，此事也非一朝一夕能夠扭轉的。」
他麵露愧色：「此事說到底是我的錯，弄成今日這般，我也不怪她們。」
薛燁然看見蕭玨比他更加慘幾分，他心底的鬱氣徹底消散。
挪到蕭玨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你也無需自責。說到底世事無常，這事也不能全部怪你。要是蕭兄還需要我幫襯的地方大可說一聲，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辦。」
蕭玨抱拳，滿臉的感激：「多謝薛兄！蕭某在此謝過。」
然後又沉默聽了一段戲曲後。
蕭玨故作不經意談起：「那人下南江也有一段時日，也不知，南江現在情況如何？要是他真的為百姓著想，我倒是也能寬慰一二。」
他的人手一部分留給了孟晚月，一部分去打探消息，還有一部分去往追溯冒牌貨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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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蕭玨麾下早已空虛，壓根抽調不出多餘人手，遠赴南江探查那邊的局勢進度。
雅致的廂房內，絲竹婉轉，薛燁然慵懶靠在軟榻上，閉著眼靜聽台上戲曲。
聽見蕭玨的話語，他方才緩緩掀開眼皮，帶著幾分擔憂看向蕭玨：「此事我原不想講，怕你心中不快。我聽聞南江那邊的瘟疫已然被壓製，流離的百姓也儘數妥善安置。早在你回京的半月之前，朝廷便調撥了大批藥材，源源不斷送往南江。」
控製住了？
蕭玨震驚身體猛然站起來，裝了一下桌麵，茶水搖晃濺灑出來：「他如何控製住！」
蕭玨還想著要是南江瘟疫徹底爆發，那冒牌貨無法控製住場麵。
他再故作大方，把藥方拿出來。
好讓謝晴和蕭老夫人看看，到底誰才能撐起蕭家！
可沒有想到，他居然控製住了。
薛燁然被蕭玨反應嚇了一跳：「蕭兄，你這是？」
薛燁然心裡明白，蕭玨果然心中在意得很，方才還說得自己有多大方。
嘲諷是一回事，可心裡也著實同情蕭玨。
自己隻是落難，沒有想到回來，一切都被另外一個人奪走。
這種事情換了誰都無法接受。
「蕭兄？」
薛燁然見蕭玨未曾回應，再次輕聲喚道。
蕭玨想要發怒，可麵對薛燁然，他隻能壓下心中的暴怒，換上苦澀的笑容：「讓，讓薛兄見笑的。我這等心情，也不知薛兄能否理解，既是希望他不要連累蕭家，又不想他建功立業。」
薛燁然頷首：「自然懂得，人之常情，不能怪你。蕭兄打算如何做？」
蕭玨站起來抱拳懇求道：「還望薛兄繼續打扮消息，我想要知道此人到底如何了，何時回京，我也能與他見上一麵，與他詳談。」
薛燁然被人這般鄭重拜託，他自然滿心熱血地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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