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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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是你們雲國的事？”
蘇晚雲這回開口，語氣有些冷，像結了寒霜的冰。
她抽回自己的手，放在膝上，指尖一點點收緊，攥得指節哢哢作響。
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早就攥成了拳頭，指腹掐進掌心。
“你回雲國不要緊。可火銃的方子呢？火藥的配比呢？這些東西，要是就這麼跟著你落到雲國皇室手裡，落到赫連朔手裡，你想過後果嗎？”
伊澤愣了一下。
她看著蘇晚雲故作冰冷的側臉，忽然就笑了。
伊澤往椅背裡一躺，晃了晃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可晃了沒兩下，又猛地坐直身。
隨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
“那簡單。我把這隻手剁了。造火銃的手藝都在這雙手上，剁了，就什麼都沒了。赫連朔就算帶我回去，也沒用。”
她手腕一翻，匕首舉起，對著自己的右手手腕，就要往下落。
沒有一絲猶豫。
“伊澤！”
蘇晚雲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奪過匕首扔在桌上。
“你真的是瘋了。”她咬著牙，壓抑著怒火，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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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澤看著她，忽然輕笑了一聲。
情緒難辨，像是開心，又像是鬆了口氣。
“還好吧。”她活動了一下被攥疼的手腕，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至少我知道，你真把我當朋友。”
她拿過酒壇，給蘇晚雲倒滿一杯酒，推到她麵前。
“你就聽我的，好不好？”她央求道，“這本來就是我們雲國自己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就別管了。”
蘇晚雲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好。我不去。”
伊澤一下子笑了，眉眼都彎了起來。
“這才對嘛。”她又給兩人滿上，“來，喝酒。這兩天你就好好陪陪我，別的什麼都別想。喝痛快了，我走的時候也開心點。”
兩人就這麼對坐著，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來。
日頭慢慢西斜，空酒壇在腳邊擺了好幾個，從午後喝到黃昏，又從黃昏喝到夜幕降臨。
燭台上的蠟燭點了起來，火苗晃啊晃的，映得兩人的影子也在牆上晃。
伊澤話越來越多，說著這些年跑江湖的趣事。說著說著就笑，笑著笑著又灌一口酒。
蘇晚雲話不多，就陪著她喝。
到最後，兩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伊澤趴在桌上，臉頰通紅，眼睛半睜半閉的，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蘇晚雲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呼吸沉了下來，也醉得不省人事。
院子裡的蟬鳴都停了，夜深了。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越走了進來。
看見屋裡橫七豎八的酒壇，還有兩個醉得人事不省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看了伊澤一眼，轉身走到蘇晚雲身邊。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
蘇晚雲腦袋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沈越抱著她往外走。
剛走到院子裡，迎麵撞見巡邏的石頭。
他看見沈越抱著人，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
“少莊主！我師父她怎麼了？出事了？”
“沒事，就是喝醉了。”沈越腳步沒停，又道，“對了，你明日回去同你爹娘說一聲，她這幾日有事要耽誤幾日，暫時就不能回去了。”
“可……”石頭撓了撓頭：“明日是我師父生辰。我爹娘早都準備好了，說要給師父過個熱熱鬨鬨的生辰，想給師父一個驚喜呢。這要是不回去……”
他聲音有點失落。
沈越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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