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點頭
“昨天吃什麼了，嗓子有點腫。”醫生問。
柏冰洋看了眼戈鋒，戈鋒心虛的低頭，見醫生沒打算跳過，如實交代：“昨天口交可能，可能有點猛。”
“什麼？”醫生劈裡啪啦的敲鍵盤，似乎沒聽清。
“口，口交。”
柏冰洋臉紅到不敢抬頭，醫生得雙眼直勾勾盯著戈鋒，許久，在鍵盤上敲下病人自述後，“以後注意點。”
“嗯嗯，那，那他什麼時候能恢複？”
“壓力引起的暫時性失聲，加上疲勞和腫脹，一天兩次按時服藥，消腫了應該就可以說話了。”
柏冰洋埋著頭跟在戈鋒身後，亦步亦趨，進入後座。
當他意識到戈鋒也在後座的時候，愣了一秒。
“要抱抱嗎？”戈鋒問。
柏冰洋瘋狂點頭，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瞬間撲到戈鋒懷裡。
寬闊溫暖的體溫包裹住他，淚水立刻不爭氣的湧出來，身體裡攢了很久的委屈像決堤的河水，全從眼眶溢出來。
他發不出聲音，身體卻抖的像個篩子，被電擊一般。
鼻尖的酸澀根本止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又什麼好哭的，但這個擁抱太暖了，好像昨晚上凍到身體裡的冰坨子都被捂化了一樣。
柏冰洋一直哭，止不住，將戈鋒半邊肩膀都打濕了。
雙手牢牢抱著他，手臂勒著戈鋒的腰，恨不得揉到身體裡一樣。
戈鋒偏頭輕吻他的額角，手緩慢而輕柔的拍打脊背，哄孩子一樣。
醫院停車場人來人往，但柏冰洋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世界裡，現在隻有戈鋒一人。
他仍在哭，數天連軸轉的壓力讓他完全無法放鬆，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群演，一夜之間變成輿論風口浪尖上的男明星，還在拿獎的同一天被爆緋聞。
他很難接受跨度這樣大的變化，他一邊竊喜，一邊又覺得自己不配，一邊伺候戈鋒，一邊覺得自己惡心。
他所有的矛盾和掙紮都在這個擁抱裡化成淚水，像豐水期的河流，傾瀉而下。
很久……日頭從左側車窗照到了前擋風，柏冰洋才終於止住了一點，拿出手機打字：我好……
“我也想你。”戈鋒沒等他打完，就回答。
柏冰洋眼眸一亮，吸了吸鼻子，又打：對……
“不用說對不起，那件事罰也罰過了，到此為止，既然事情已經結束，我就不會再因為那件事生氣了，我還喜歡你。”
柏冰洋鼻頭一酸，眼淚又滑下來。
戈鋒就攬著他肩頭，讓他靠著，扯了幾張紙幫他抹掉眼淚，“那天罰完沒有安撫你，是我不對。”
柏冰洋撐起身子，搖頭，張了張嘴，著急想說什麼。
“想說我不用道歉？”
瘋狂點頭。
“罰你是讓你長記性的，不是讓你害怕的。”戈鋒揉了揉腦袋，挑眉，用眼神問：明白嗎？
他頓了頓，覺得自己應該是明白了，點了點頭。
戈鋒輕輕吻了吻唇角，捧著他的臉，“回家嗎？”
瘋狂點頭。
戈鋒打開車門坐到駕駛位，柏冰洋也跟著下車，換到副駕駛，從兜裡拿出鑰匙，眼裡帶著一點疑問。
“回我家。”戈鋒把鑰匙給他放回去，順便探身幫他寄安全帶，“你租的那個房子我讓李曉幫你退了，東西都搬到新房子裡，有時間回去收拾收拾。”
柏冰洋打字：謝謝你，戈局長。
回去的路況還不錯，大概是中午的關係，柏冰洋低著頭打字，終於等到了一個紅燈，拿給戈鋒看。
戈局長，我昨晚拍攝時候聽人說前幾天是您生日，那天晚上我還和您吵架了，對不起。禮物沒來得及認真選，香薰蠟燭，助眠的，等我過幾天再補給您更好的，對不起。
紅燈開始倒數，戈鋒側頭看他，“過來。”
柏冰洋不明所以的湊過來，戈鋒又看了眼讀秒，抓著下巴親了三秒。
信號燈變綠，車子第一時間竄了出去，“謝謝你的禮物，但你沒有和我說生日快樂。”
柏冰洋瞳孔放大，看了眼手機，自己真的沒打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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