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組織一切處理
04-29 10:00:09
這個晚上，幾乎所有人都沒睡。
戈鋒抽了一整晚的煙，柏冰洋刷了一整晚的熱搜詞條，就連遠在千裡之外的陳部長都睜眼到天亮。
與這邊完全相反，王宇在吳副局的床上纏綿悱惻，聲音嘶啞。
早上六點，戈鋒打給陳部長。
“陳部長……”
對麵苦笑一聲，長長的歎了口氣，“真不知道那狐狸精有什麼好的，能讓你一而再再二三的犯錯。”
“對不起，乾爹，我……”
聽筒裡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戈鋒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本能地拿遠手機。
“讓你去海市是反省的，你倒好，反而搞起來是吧，天高皇帝遠的，更容易了是吧。”
“不是。”
“嗬，不是？不是什麼不是，照片都滿天飛了，你和我說不是？”
“你以為自己做的很好是吧，天衣無縫是吧，就為這麼個東西，事業不要了？名聲不要了？兜著圈子給他鋪路，你以為別人查不出來是嗎？就你聰明，別人都傻是吧。”
“我就這麼和你說，久太文娛是因為什麼成立的？你又和這家公司有什麼關係？在組織麵前都是透明的，你不鬨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過去了，一鬨大，你以為這是什麼性質，利益輸送！”
“沒有利益……”戈鋒低聲說。
“嗬嗬，你這麼多年官場白混了？沒有利益，你說沒有利益就沒有利益？紀委真想查你，你就一定有利益輸送，何況你和他也不清白。”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小明星爬床圖什麼，圖的就是你這個身份，你倒好，上趕著給他送是吧。我也是奇怪了，一路看你上來的，你之前可不是這性格，怎麼的，就為這麼個東西，做到這份上？”
“讓您失望了……”戈鋒垂著頭，沒什麼好解釋的，自己確實是昏了頭，為這麼碟子爛醋，包了幾年餃子，全白費了。
“失望，確實很失望！我當初就不該讓你走文娛這條線，要不是你非要堅持，當初一直跟著我，也沒這麼多事。”
“對不起……”
當年戈鋒入職沒多久，跟著陳部長審了份材料，按照司法要求出具了鑒定意見，認為不符合傳播要求，故而導演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其實那部片子內核深刻，也有很強的藝術價值，但正逢嚴打時期，沒人願意為他背書，自然走了最合規的路線，認定非法傳播，判刑，就是當時最合時宜的決定。
正是因為這件事，戈鋒才一門心思的要走文娛路線，他要站上高處，做點能改變政策的事情。
“這事是吳瑞做的，他歲數也不小了，升是升不上去了，你明年要上總局的話，他隻能退居二線了，所以他搞你，也不全是為了小情人，一舉兩得。”
這層利害戈鋒倒是剛知道，一時聽愣了，“那……您……？”
“該配合調查配合調查，明年安安分分給我上來，至於你那個情人，處理乾淨。”
“處理乾淨？”戈鋒一時沒想明白怎麼處理。
“他的事業別要了，讓他配合黨委和紀委的調查，嘴嚴點，該認的認，不該認的閉嘴。”
陳部長說的乾脆，上位者的冷漠在這短短幾句話裡體現的淋漓儘致。
“他這樣會被行業封殺的。”
“那怎麼了？同性戀已經坐實了，你以為他還能在熒幕上出現？別說新片子了，龍標獎的片段都得打碼。”
“你還心疼他？”陳部長一語中的。
“我……”戈鋒把煙頭碾在桌麵上，“讓我想想。”
“想吧，想明白想不明白也不會影響結果，隻是你通知他還是我通知他的區別。”
陳部長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掛斷電話。
忙音從聽筒裡傳來，戈鋒朝後仰躺，虛閉著眼。
不知過了多久，屋門打開，又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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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冰洋回來，跪到戈鋒旁邊，抬手想碰他一下，又怯生生縮回來，“主人……我又做錯了，第三次了，你不會要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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