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叫媳婦兒嗎
05-12 10:27:34
“你怎麼還有臉過來！滾！滾啊！”
戈鋒透過窗戶看了一眼，鞠躬道歉：“對不起，他剛出重症，我看看他好不好就走。”
啪——
“戈局。”小齊上前一步，扶住。
柏冰洋的父母已經不止一次毆打過戈局了，小齊怒氣衝衝，他可是眼睜睜看著戈局當時受了多少罪才把柏冰洋救出來的，沒想到父母竟是這麼不知好歹的人。
小齊正準備張嘴，被戈鋒攔下了。
“我就進去看一眼。”戈鋒又說。
“貓哭耗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他這樣全是你害的！”
“我那可憐的兒子啊！！！”
柏冰洋母親哭到站不住，順著門滑下去。
“對不起，這一個月，國內頂尖的專家都在，他會沒事的。”戈鋒又鞠了一躬。
啪——
“戈局！”小齊氣不過，上前按住柏冰洋的母親，惡狠狠盯著，“我們戈局沒有做錯什麼，你不要訛人，單位你也鬨過了，組織也已經開展調查了，你還想怎麼樣！”
“最好的醫療資源，最好的病房，要不是戈局的要求，你以為你們住的起這樣的地方，我警告你，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報啊，報警啊，啊嗚嗚，是我兒子躺在床上，又不是你們，我養那麼大那麼優秀的兒子！連醫院都沒進過幾次，你報警啊，報警啊，讓警察來評評理，你們是大官，你們就打不得罵不得，我兒子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現在還沒醒，我憑什麼不能鬨，本來就是因為你！”
她忽然站起來，小小一個，渾身發抖，滿臉淚水，抓著戈鋒的衣領，雙手握拳，瘋一般的捶打戈鋒。
“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兒子，小時候磕碰破皮我都不忍心，他爸天天忙的不著家，全靠我一個人，現在好不容易長大了，就是給你們這種大官禍害的嗎！我們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他命都快沒了，用你點醫療資源還得感恩戴德嗎！”
“要不是你，他會這樣嗎？他現在說不出話，我這個當媽的還不能替他喊兩句了嗎？”
又是一巴掌，“你說話啊！憑什麼！現在躺在裡麵的為什麼不是你！說話！”
戈鋒一動不動，甚至刻意彎著身子，以便對方可以更容易打到他。
“對不起……”
“對不起？你除了會說這個還會說什麼？你替他去死啊！你替他啊，你不是想看嗎？”
柏冰洋母親擰開門把手，拽著戈鋒衣領扯進去，甩到地上，“看啊，你看啊！你道歉有什麼用，你替他插滿管子，你替他斷胳膊斷腿，你替他躺在那兒啊！”
正如他母親所說，柏冰洋就那樣靜靜的躺著，渾身插滿管子，心電監護發出滴答的聲響，整個病房安靜的可怕。
戈鋒跌跌撞撞起身，扶著牆走到床邊，手抖到舉不起來，呼吸幾乎暫停。
很久很久，才從嗓子裡哽出一句：“柏冰洋。”
床上的人眼珠動了動，很快又歸於寂靜。
柏冰洋母親追上來，扯著後領子拉開他，“看完了，滾吧，別再出現了，滾！”
戈鋒深深鞠躬，“對不起，我不會再出現了，治療我會負責到底，對不起。”
“媽……”
原本揚起的手，立刻垂下來。
兩人齊齊抬頭，呆愣愣的不敢相信。
戈鋒本能的想衝過去，又一下子頓住，背轉身，腳步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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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從一開始就不該湊到一起。
“別走…”
“戈局。”小齊上來扶住，“沒事吧。”
確認離開病房門的視線，戈鋒一下子癱軟，靠著牆角蹲下去，臉埋到膝蓋裡，悶聲說：“小齊，你先回去吧，我沒事。”
“戈局……”小齊想了想，走到牆角外麵，把樓道門也順手鎖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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