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六零福寶的堂妹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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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知點頭。
研究所的宿舍條件比大學好，兩人一間，有書桌和書架。沈知知的室友是一個從基層農科所調上來的大姐，姓趙，三十來歲，人很和氣。兩人相處了幾天，趙大姐就發現沈知知這人話不多，但做事利索，實驗台上的活一學就會，田間調查更是熟門熟路。
“你以前在基層乾過？”趙大姐問。
“在公社農技站乾了五年。”
趙大姐嘖了一聲：“難怪。你這手上有活，比那些光讀書的強多了。”
沈知知笑了笑，沒接話。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試驗田裡轉一圈，八點回實驗室做實驗，下午整理數據或查文獻，晚上在宿舍看資料。日子簡單規律，但她喜歡。
九月的一天，她正在實驗室裡做接種實驗，傳達室的大爺在樓下喊：“沈知知，有人找你！”
沈知知放下接種針，脫了白大褂下樓。院門口站著一個人，軍裝筆挺，肩膀上扛著紅牌牌，臉曬得黑紅，下巴上有一道新疤，從左邊顴骨拉到嘴角，看著觸目驚心。
陸霆淵。
他站在那兒，手裡拎著個帆布包，看著她走過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道疤在他臉上顯得格外突兀，但他整個人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很。
“你臉怎麼了？”沈知知走到跟前，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任務時劃的，好了就這樣了。”陸霆淵摸了摸下巴，“醫生說再偏一公分就傷著眼睛了。”
沈知知看了他兩秒，轉身往裡走：“進來坐。”
陸霆淵跟著她進了研究所的院子，在會客室坐下。沈知知給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對麵。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開口。
“你——”
“你——”
又同時停住。沈知知先笑了，陸霆淵也笑了一下，下巴上的疤跟著動。
“你先說。”沈知知說。
陸霆淵把帆布包打開，從裡麵掏出一包東西推過來。一條羊毛圍巾，深灰色的，疊得整整齊齊。
“西北那邊冷，冬天來得早。你冬天在省城也冷，圍上。”
沈知知接過來，摸了摸。羊毛的，手感粗糙但厚實，一看就是部隊服務社的貨。她把圍巾放在膝蓋上，問：“你傷好了？”
“好了。出院之後歸隊，休整了兩個月，現在正常帶兵。”他頓了頓，“我提副連長了。”
“恭喜。”
“你呢？在研究所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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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跟方教授做水稻抗病課題，剛起步。”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會客室的窗外有人走過，腳步聲匆匆的。陸霆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忽然說：“沈知知，我這次來，是有話想跟你說。”
沈知知看著他。
“我這次負傷，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那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他看著桌麵，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從咱倆在村裡認識，到現在，十二年了。你一直在往前走，我也一直在往前走。但咱們走的方向不一樣，一個往南，一個往北，聚少離多。”
沈知知沒說話，等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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