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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霧在頭頂翻湧，像倒懸的河流。
蘇辰站在一條幽暗街道上，兩側是棺材鋪、靈堂、倒扣的黑棺當攤位。招牌上的血色字跡歪歪扭扭——“怨晶兌換”“詭異材料收購”“副本求購”。空氣裡腐土混著焚香餘燼的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地方比我大學門口夜市還熱鬨。”蘇辰壓低聲音，“就是沒烤串攤，差評。”
【騷話理解值+3】
“禦鬼者與詭異的灰色地帶，不受任何官方管轄。”林晚照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小心。”
街道上人影稀疏，有的裹鬥篷，有的戴麵具，還有些隻是一團模糊黑霧。蘇辰沿路往裡走，路過幾個攤位，擺的都是劣質副本——規則單一、表麵裂紋密布，幾百到幾千怨晶不等，無人問津。
“晚照，這些副本跟我的比，差距不小。”
“所以你的副本在鬼市裡算是少見的高品質。但不是唯一。”
蘇辰在街道儘頭找了個空攤位——一口倒扣黑棺，上麵搭著塊破木板。他坐下，掏出一顆透明晶體擺上。
銀白色光芒照亮周遭數米，六邊形紋路緩緩流轉。不到十秒，便圍過來一群人。
“這是……副本？”一個戴白麵具的人湊近。
“如假包換。”蘇辰翹著二郎腿。
“規則是什麼？”
“必須說一句真話才能離開。”
麵具人一怔。人群開始議論：“規則自定義？這需要對鬼域有很強的掌控力。”“上次見到這種級別的，還是半年前……”
麵具人盯著晶體許久：“兩萬怨晶。”
“兩萬五！”“三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蘇辰還沒報價，這幫人自己先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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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一口價，四萬怨晶。”蘇辰站起身，雙手撐在棺板上。
沉默數秒，白麵具人舉手：“我要了。”他掏出一把黑色晶石，表麵暗紅紋路如血管流動。蘇辰數過，正好四萬。
“成交。”
沒搶到的人追問：“還有嗎？”蘇辰掏出剩下兩顆，分別以四萬五、五萬怨晶成交。十三萬多怨晶塞進口袋，沉甸甸的。
“三顆就十三萬多？這收入可以啊。”
“別貪多，注意休息。”林晚照笑道，“你現在的消耗雖然比老劉低，但也不是零。”
蘇辰正準備收攤——
溫度驟降。刺骨陰寒從骨頭縫裡往外滲。街上行人與詭異紛紛退避。
灰霧深處，一頂紅色花轎緩緩飄來。無轎夫，懸空自行，前後輕晃。暗紅轎簾繡著金色龍鳳呈祥，那金色是活的，在布麵緩緩流動。花轎兩側，兩排紙人列隊隨行——慘白麵孔，鮮紅腮紅，嘴角裂至耳根。
蘇辰按住手腕鏡麵碎片：“晚照，這什麼排場？”
“冥婚鬼域。規則級詭異——紅嫁衣。”
花轎停在蘇辰麵前。轎簾無風自動，掀開一角。一隻手伸了出來——白皙如玉，指甲塗滿鮮紅蔻丹，手腕戴著翠綠玉鐲。另一隻手掀開轎簾。
一個紅衣女子緩步走出。大紅嫁衣拖地，如一攤凝固血跡。頭戴鳳冠，珠簾遮半臉。她雙腳懸空，離地一拳。
“蘇辰。”聲音輕柔卻帶著深淵回音，“久仰。”
蘇辰扯出一抹笑：“你誰啊？排場這麼大，我還以為鬼市市長來收保護費了。”
【騷話理解值+5】
女子輕笑，抬手撥開珠簾。五官精致如畫，膚色近乎透明，唇色刺目。深紅瞳孔裡倒映著蘇辰的身影。
“你可以叫我紅姐。或者，沈紅妝。”
蘇辰瞳孔微縮。這個名字，他在林晚照的記憶碎片裡見過——校長實驗名單上的名字，編號遠早於林晚照，標注“已死亡”。
“你是詭異？”
“規則級。冥婚鬼域，本體便是這件嫁衣。”
蘇辰看向她腳下——沒有影子。
“找我乾什麼？”
“想和你做個長期交易。你造副本，我幫你賣。”她伸出一根鮮紅指甲的手指，“三七分，你七，我三。”
“你這分成比管理局厚道。不過——你憑什麼？”
“憑你的副本在鬼市能賣出比你自己叫價更高的價格。剛才那顆，如果讓我幫你賣，至少多賣一萬。”
林晚照在心底說：“可以合作。她氣息純淨，沒有惡意。”
“行。先試一次。”蘇辰伸出手。
沈紅妝沒有直接觸碰。“我不能碰活人皮膚，會留下印記。”她抽出一方紅帕墊在掌心，握住蘇辰的手。冰涼，如握千年寒玉。
“合作愉快。”紅帕在掌心化為飛灰。
沈紅妝轉身走回花轎，臨入轎前回頭：“小心管理局保守派。副本別一次性賣太多，物以稀為貴。”
轎簾落下。紙人列隊，花轎升起，消失在灰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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