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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地板被擦得鋥亮，蘇辰蹲在地上，指尖在那六顆晶體上飛快劃過，動作像是在洗撲克牌。
“晚照，你說技術組那幫人是不是閒得慌？非要收這破石頭去研究。”蘇辰一邊把晶體往兜裡揣，一邊對著空氣碎碎念，“兩塊錢一斤都沒人要，還非要我去存檔，耽誤我睡覺。”
手腕上的契約印記微微發燙，林晚照清冷的聲線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縱容：“那是高純度詭異結晶，外界有價無市。還有，別對著空氣說話，雖然這裡沒別人，但看起來像個傻子。”
“在你麵前還要什麼形象？”蘇辰賤兮兮地摸了摸手腕，“再說了，我這是展示我們堅不可摧的革命友誼。”
話音剛落，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蘇辰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周正平的消息言簡意賅，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下午兩點，三樓會議室。精英禦鬼者交流會。必須到。】
蘇辰挑了挑眉，手指飛快敲擊屏幕：【收到。有出場費嗎？沒有的話，我可能需要在現場收點精神損失費。】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對著手腕揚了揚下巴：“走吧寶貝，去給那群苦大仇深的家夥上一課。”
……
下午兩點，三樓會議室。
門被推開時發出“砰”的一聲輕響。蘇辰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把玩著那幾顆晶體，腳步散漫地走了進來。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嚴肅氛圍格格不入的慵懶，仿佛不是來開會，而是來視察工作的。
諾大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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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振國坐在最前排，那張國字臉黑得像鍋底，看到蘇辰進來，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拳頭在桌下暗暗攥緊。
主位旁坐著個穿深灰夾克的中年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胸口別著的華東分局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華東分局二把手，陳副局。他正端著保溫杯，目光透過鏡片，帶著幾分審視落在蘇辰身上。
角落裡縮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禦鬼者，製服袖口磨得發白，正死死盯著手腕上黯淡無光的契約碎片，手指神經質地反複摩挲，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趙晴靠在牆邊，手裡拿著平板，抬眼掃了蘇辰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你又想搞什麼幺蛾子”的無奈。
周正平坐在主位，見蘇辰進來，抬手指了指身旁唯一的椅子，言簡意賅：“坐。”
蘇辰慢悠悠拉開椅子，椅腳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讓在場眾人的眉頭都皺了皺。他大馬金刀地坐下，掃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搞這麼正式？我還以為要發福利呢。提前說一聲啊，我都沒準備好我的裝逼台詞。”
“精英禦鬼者經驗交流會。”周正平麵無表情地敲了敲桌子，“讓你來，是分享創造高穩定度副本的心得。”
“心得？”蘇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我就是隨口瞎侃、順便說兩句騷話哄哄人，哪來什麼正經心得？你們這群學霸，非要從學渣的胡言亂語裡找規律，是不是有點想多了？”
這話一出，劉振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一個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陳副局倒是沉得住氣，他放下保溫杯，笑著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隨手就能造出穩定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六的頂級副本，這要是沒心得，那我們這些鑽研副本創造四五年的人，豈不是白活了？”
蘇辰斜睨了他一眼，沒接那套客套話，而是突然身子前傾，目光如刀般銳利，直刺陳副局：“陳副局，問你個私人問題。你跟你契約的那位，熟嗎？”
陳副局一愣，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蘇辰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語氣散漫卻字字誅心，“你平時跟它好好說過話嗎？會哄它開心嗎？還是說，這十年來，你從頭到尾隻把它當成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工具”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會議室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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