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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吳把蘇辰單獨叫進實驗室時，手裡捏著個巴掌大的儀器，外殼泛黃，模樣土得像上個世紀的老式體溫計。
蘇辰掃了一眼，隨口問道：“測什麼的？體溫？”
“測契合度。”老吳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手腕那抹若隱若現的銀輝上，“簡單說，就是測你跟你家那位……靈魂共振的頻率。”
蘇辰低頭瞥了眼手腕，碎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輕輕閃爍了一下，像是一隻調皮眨動的眼睛。
“怎麼測？需要我配合做什麼？”
“站著別動，別說話。”
老吳把儀器探頭貼在鏡麵碎片邊緣，“這玩意兒會讀取你們的靈魂波動頻率，數值越高，默契越深，甚至能預判生死關頭的反應。”
屏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0……30……50……70……
數字攀升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沒有絲毫停頓。
80……90……95……
最終，那個鮮紅的數字跳了一下，穩穩停在：
**97**。
實驗室裡隻有儀器運轉的低鳴聲。
老吳盯著屏幕，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反光一片，看不出喜怒。
“97%。”
蘇辰吹了聲口哨，吊兒郎當：“滿分多少？這玩意兒有及格線嗎？”
“一百。”
“那還不錯啊，看來我挺有天賦。”
“不是不錯。”老吳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了擦，語氣沉了幾分，“蘇辰，這是整個靈異管理局有史以來，已知最高值。”
蘇辰挑了挑眉，沒說話。
手腕上的碎片似乎聽懂了誇獎，又亮了一瞬，比剛才更暖，像是一股暖流順著血管流進心裡。
老吳重新戴上眼鏡，調出後台數據表，滿屏密密麻麻的波形圖看得人眼暈：
“普通禦鬼者，契合度普遍在45%到60%。這就像是你和一個陌生人組隊，還得時刻提防背後捅刀子。能超過70%的，整個分局不超過五個，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麵的頂梁柱。”
他話音剛落，目光下意識地轉向門口。
劉振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他沒看屏幕，也沒看蘇辰，隻是死死盯著自己手腕上那片毫無光澤的灰色碎片，臉色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僵硬。
“老劉，既然來了，也測一下？”老吳問道。
劉振國沉默了幾秒，沒說話，隻是默默走進了實驗室，伸出了右手。
儀器貼上。
這一次，屏幕上的數字跳動得很慢，像是在某種粘稠的阻力中艱難掙紮。
30……40……45……
數字在50的刻度線上徘徊了很久，最後微微一跳，停在了：
**52**。
老吳看了一眼數據，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劉振國默默收回手，揣進兜裡。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嘴唇抿得發白，緊繃成一條直線，下頜角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蘇辰靠在牆上，掃了他一眼，難得沒開口嘲諷。
實驗室裡一時安靜得有些壓抑，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契合度低，不代表實力不行。”老吳試圖打圓場，聲音有些乾巴，“隻是說明……你們還需要磨合。”
“說明什麼？”劉振國聲音又硬又澀，像是喉嚨裡卡了把沙子。
老吳頓住，沒往下說。有些話太傷人，沒必要當麵戳破。
劉振國轉身就走，推門帶起一陣風，門板回彈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蘇辰看著晃動的門板，轉頭問老吳：“52%，算什麼水平？”
“剛過及格線。”老吳如實說道，“能完成常規任務，但在生死關頭，詭異可能會為了自保而拋棄宿主，或者……反應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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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97%呢？”
老吳抬眼看向他，目光複雜，一字一頓：
“意味著，林晚照願意為你擋死。”
蘇辰微微一怔。
幾乎是同一時間，手腕處傳來一陣滾燙的熱度，那是從未有過的熾熱。
他沒再追問。
……
走廊裡，蘇辰幾步追上了劉振國。
“老劉。”
劉振國沒停，也沒回頭，隻是腳步稍微放慢了一些。
蘇辰慢悠悠跟上去，和他並肩走著：“你那隻石像鬼，跟你多少年了？”
“……五年。”劉振國聲音悶得像堵在喉嚨裡。
“五年，沒跟你說過話？”
劉振國腳步一頓，又很快繼續往前走，算是默認。
蘇辰識趣地沒再追問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慘痛經曆。
兩人走到電梯口，劉振國按下按鈕，盯著鏡麵門上自己憔悴的倒影，眼神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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