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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了整整三頁。
最關鍵的三頁。
陳雅弟弟的姓名、罕見病症、當年協議經手人，所有核心線索，全被人蓄意抽走銷毀。
“是人為刻意抹除痕跡。”心底裡，林晚照的聲音清冷響起。
“看得出來。”
蘇辰鎖屏收機，隨手揣進兜裡。路邊花壇種著成片冬青，灰綠葉片邊緣乾枯發焦，冷風掃過，連半點草木氣息都沒有，隻剩沉悶的蕭瑟。
意識輕喚：“晚照，再進一趟311教室。”
“你連續高強度跨副本穿梭，精神力負荷早已超標……”
“還扛得住，問題不大。”
不等林晚照繼續勸阻，蘇辰閉眼凝神，意識驟然下沉。
白光一晃，雙腳落地，已然站在311教室門口。
慘白燈管依舊嗡嗡作響，陳雅依舊立在黑板前，微微仰頭凝望著“規則觸覺”四字。長發別在耳後，整張側臉徹底露了出來，病態蒼白裡，多了一絲久違的鮮活人氣，不再是往日那副麻木死寂的模樣。
蘇辰緩步走入教室，沒有率先開口。
反倒是陳雅，率先打破寂靜：“你又來了。”
“怕你一個人在這小黑屋emo悶壞。”蘇辰熟門熟路拽過一把前排椅子側身坐下，散漫看向講台，“老師，今天還堅持原地站樁？不坐下歇會兒緩緩？”
“站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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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你站你的，我坐我的，免費陪聊陪站崗，全包服務。”
陳雅安靜沉默，低頭凝視掌心那截短小的粉筆。
常年反複握持打磨，粉筆兩頭早已圓潤光滑，攥在掌心，冰涼堅硬，像一顆沉寂已久的冷硬獠牙。
良久，她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翻閱一本泛黃舊檔案。
“蘇辰，我弟弟當年的病，從來都不是意外。”
蘇辰指尖微頓，抬眼看向她。
“當初確診時，醫生就說，那是發病率極低的疑難怪病。我簽下第一份協議，拿了那筆錢，勉強湊齊手術費，他術後恢複得很好，所有人都以為熬過去了。”
“可沒過幾年，舊病驟然複發。”
陳雅語調沒有波瀾，字字沉重。
“校長主動找到我，開出第二份協議，追加報酬，條件是讓我繼續配合無休止的詭異實驗。”
“我當場拒絕了。”
“但他拿我弟弟的治療做要挾，明裡暗裡施壓，告訴我，不乖乖聽話，醫院的後續治療、藥物看護，都會大打折扣。”
她緩緩抬起眼，眼底壓著化不開的悲涼。
“為了我弟弟，我隻能簽下第二份賣身協議。”
“到最後，還是沒能留住他。”
“離開的時候，他才十九歲。”
平靜的話語終於裂開一道縫隙，像是薄脆玻璃撞上頑石，沒有徹底破碎，卻爬滿密密麻麻的裂痕，藏著半生無法釋懷的痛。
教室陷入漫長死寂。
蘇辰緩緩起身，邁步走上講台，靜靜站到她身側。
沒有多餘安慰，沒有刻意說教，兩人並肩而立，一同麵朝漆黑黑板。
像是兩棵紮根在同一片陰冷土地裡的樹，根係各自深埋黑暗，卻在風雨裡，肩並肩相互靠著。
“老師。”蘇辰語氣沉穩認真，“被抽走的那三頁關鍵檔案，我一定會幫你找回來。”
陳雅沒有應聲，掌心緊握的短粉筆，卻悄然收緊了幾分。
轟隆——！
就在這一刻，後方整麵黑板猛然劇烈震顫，一道猙獰裂痕轟然炸開！
不再是往日緩慢蔓延的細碎紋路，而是粗暴蠻橫的炸裂聲響，仿佛有某種蟄伏已久的詭異存在，要從牆壁深處強行掙脫而出。
濃稠如墨的灰黑色黑霧順著裂縫瘋狂翻湧外泄，瞬間包裹住後排數張課桌。沉重實木座椅被黑霧憑空卷起，狠狠砸在牆麵，瞬間崩裂碎裂，木屑紛飛。
一道龐大無比的模糊殘影，順著裂縫緩緩爬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實、恐怖。漫天黑霧纏繞周身，如同無數條陰冷毒蛇，四處遊走，嘶嘶吐著寒毒信子。麵容依舊模糊扭曲，唯有一張裂至耳根的嘴清晰可怖，森白獠牙參差不齊，透著極致的惡意與暴虐。
“廉價實驗品，就要安分守己，認清自己的宿命。”
詭異的聲音不局限於一處，順著黑霧滲透進教室每一個角落，四麵八方層層環繞，壓迫感瞬間拉滿。
“你真以為，隨便來一個外人，就能救你離開這裡？”
陳雅渾身肌肉驟然繃緊，身軀緊繃，卻半步未退，死死守在講台之上。
蘇辰身形一動，穩穩往前踏出一步，徹底擋在陳雅身前，神色散漫，嘴賤本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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