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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一卷，空間切換。
311教室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像一層溫柔的紗，鋪滿每一張桌椅、每一寸地麵。黑板上，“第二課堂·招生中”的字跡依舊醒目，旁邊貼著陳遠帆的照片，下方小框裡工整寫著三個字——陳遠帆。
一切都安靜、溫暖，充滿了歸屬感。
陳雅站在講台後，手裡拿著板擦，正一點點擦去黑板上殘留的舊字跡。動作很慢，很輕，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擦拭一段塵封的歲月，又像是在撫平一道舊傷疤。
蘇辰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沒拿奶茶，也沒急著耍貧嘴，就安安靜靜看著她。
過了幾秒，他才賤兮兮地開口：“老師，您這教室收拾得，比我家客廳都乾淨。要不我直接搬來住得了，包吃包住還不用交房租，這待遇比住局裡宿舍強多了。”
【騷話理解值+3】
陳雅頭也沒回，聲音平靜柔和：“你宿舍不是挺好的。”
“好什麼好。”蘇辰晃悠著走進教室，隨手拉過第一排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翹，“連個像樣的窗戶都沒有，跟小黑屋似的。哪比得上您這兒，燈暖、地乾淨、還有美女老師看，空氣裡都是知識的芬芳。”
他收斂笑意，語氣正經了幾分：“老師，我問您正事，想好了嗎？”
陳雅擦黑板的手微微一頓。
“想好什麼？”
“留下，還是出去。”
她緩緩轉過身，靠在講台邊沿，雙手輕輕抱胸。板擦放在一旁，細小的粉筆灰簌簌落下，在燈光下飄成細碎的霧。
“蘇辰，你說，我要是真出去了，能去哪？”
蘇辰想都沒想，張口就來：“去哪不行？回青溪鎮中學上課啊。您又不是沒資曆、沒本事。上次那個保安不還說，他姐是您學生，念了您十幾年好？現在學校缺語文老師，您一回去，校長得笑著給您遞茶杯，還得給您配個專車司機。”
陳雅輕輕搖了搖頭。
“那是別人的課堂。”
“我去了，原來的老師怎麼辦？學生習慣了別人講課，我突然插進去，算什麼？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黑板上那行“第二課堂·招生中”，眼神溫柔而堅定。
“蘇辰，我在這間教室裡，困了太多年。”
“以前是想走，卻走不了。規則鎖著我，執念綁著我，委屈纏著我，我隻能一遍遍地重複同一天，重複同一句話，重複同一個沒有儘頭的夢。”
“現在，我能走了。門開著，路通著，外麵有陽光，有學生，有熟悉的一切……可我反而不想走了。”
蘇辰坐直身體：“為什麼？”
陳雅緩緩抬起手，輕輕指向教室裡一排排整齊的課桌椅。
“這些桌子，這些椅子，曾經坐過我的學生。”
“有人當了老師，有人當了醫生，有人在工地奔波，有人在城市裡打拚。他們的名字刻在桌麵上，被歲月磨淡了，可印子還在。”
“他們的笑聲，他們的吵鬨，他們問過的傻問題，他們寫過的錯字……全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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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望著空蕩蕩的教室，眼底沒有孤獨，隻有安穩。
“我走了，這間教室就真的空了。”
“沒人開燈，沒人擦黑板，沒人喊上課，沒人寫下一道又一道題。”
“它會重新變回冰冷的規則囚籠，變回讓人害怕的怪談場所，變回……一段被遺忘的委屈。”
蘇辰看著她，輕聲道：“老師，您這是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陳雅搖搖頭，語氣認真，“是不放心。”
“我不放心這些執念，不放心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抱歉，不放心我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講台。”
蘇辰從椅子上站起來，緩步走到講台邊，與她隻有一步之遙。
他沒有耍賤，沒有開玩笑，語氣格外認真。
“行。”
“那您留下。”
陳雅微微一怔：“你不勸我出去？外麵有真正的陽光，有真正的課堂，有真正活著的人。”
“勸您乾什麼？”蘇辰笑了笑，眼神清澈，“以前您留下，是被困，是被迫，是身不由己。”
“現在您留下，是自願，是選擇，是心之所向。”
“被困的叫囚籠。”
“自己選的，叫家。”
陳雅看著他，眼底輕輕泛起一層微光。
蘇辰靠在講台邊，語氣隨意：“您放心，從今天起，這間311教室，徹底歸您了。您想開燈就開燈，想講課就講課，想擦黑板就擦黑板，誰也管不著。回頭我再給您申請個編製，掛靠在管理局名下，您就是咱們局特聘的‘靈魂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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