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記者關掉錄音筆，站起身，鄭重朝她伸出手：“陳老師，謝謝您。”
陳雅怔住，慢慢伸手，輕輕握住。
采訪結束。
走廊裡，蘇辰賤兮兮地湊過去：“老師，您剛才那段，沒打草稿都比我會說。看來我得給您漲工資，不然您被別的公司挖走了，我上哪哭去？”
“嗯。沒打。”陳雅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笑意，“全是大實話。”
“真情實感，最殺人。”蘇辰摸了摸鼻子，一臉“我被自己帥到了”的表情。
走到311教室門口，陳雅忽然停步。
“蘇辰。”
“嗯？”
“剛才那個記者……她叫我陳老師。”
“我聽見了。”
“她不是我的學生。”她抬眼，眼底有極輕的水光，“可她叫我老師。”
蘇辰安靜看著她，沒說話。
“一句……就夠了。”
她推門進去，沒關嚴。
蘇辰站在門外，看見她走到講台後，拿起粉筆，一筆一畫寫：
第二課堂·招生滿員
寫完，她退後一步，看著黑板，輕輕笑了一下，沒擦。
蘇辰沒進去打擾，轉身離開。
走廊慘白的燈，今天好像沒那麼冷了。
他走到宿舍門口，沒開燈，坐在床邊。窗外天色沉灰，月亮未出。
“晚照，出來。”
“嗯。”
“今天破例，給你加個鐘。”
銀白色微光漫開，林晚照凝形而立。紅裙如血，長發垂肩，眉眼清冷依舊，但眼神裡帶著一絲“你最好有事”的審視。
“你心情不好？”她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沒有。”蘇辰看著她，一臉“我是深情好男人”的表情，“就是想看看你。”
林晚照沒說話，走到窗邊，望著灰蒙蒙的天際。蘇辰默默站到她身旁，並肩而立，一句話不說。
一分鐘到了。
她沒消失。
“超時了。”蘇辰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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