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賽開始後的頭幾天,劉弘覺得自己運氣好得有點不真實,一連七八天抽到的對手是練氣十二層以下的。
這些人要麼修為不如他,要麼戰鬥經驗明顯欠缺,要麼兩者兼有。劉弘在擂台上甚至不需要動用全部實力,一張爆炎符、一道律令、一劍快攻,往往三招之內就能結束戰鬥。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以為他強得離譜,隻有劉弘自己知道,不是他太強,是對手太弱。
到了第七天,情況開始變了——弱者在前麵幾輪已經被淘汰乾淨,留下來的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強者。
修為從練氣八層、九層,變成了練氣十層、十一層,甚至偶爾會出現練氣十二層的對手。他們的戰鬥經驗豐富,法術運用純熟,法器品質精良,每一個人都像是一把開了刃的刀,鋒利而危險。
但劉弘依然贏——不是靠運氣,是靠在舜山裡無數次生死搏殺練出來的直覺,是靠修煉《法經》賦予的神識感知力,是靠修煉《明王訣》錘鏈出的強悍肉身。
劉弘能在一瞬間捕捉到對手招式中的破綻,能在一息之間做出最精準的應對,能在對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拳頭送到他最薄弱的地方。
第八天,劉弘抽到了一個練氣十一層的對手,來自隔壁清源書院的,和他一樣是法體雙修的修士,使一桿長槍,槍法淩厲,氣勢如虹。
那人在擂台上連挑了五個對手,每一場都是摧枯拉朽般的勝利,台下的人已經在喊他「槍王」了。
劉弘站在擂台上,看著對麵那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壯漢,沒有說話。
銅鑼響。
槍王先動了!長槍如龍,槍尖帶著刺目的寒光,直刺劉弘的咽喉。這一槍快如閃電,普通修士連看都看不清,更別說躲了。
但劉弘看清了,其神識在槍王出手的一瞬間就捕捉到了他的發力軌跡——腰胯先轉,肩胛後收,大臂帶動小臂,小臂帶動手腕。
劉弘的右腳向右橫移了半步,身體微微側轉,槍尖擦著他的左肩飛了過去,刺破了衣袖,但沒有傷到皮膚。然後他的右拳握緊,腰胯發力,一拳轟在了槍王的左肋上。
明王訣第二層的煉體之力在這一刻完全釋放,拳頭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白光,砸在槍王身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一麵鼓被敲碎了。
槍王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下麵,長槍脫手,叮叮噹噹滾出去老遠。
他捂著左肋,臉色慘白,嘴角滲出了血絲。
台下一片死寂,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又是一招。
從初賽開始到現在,劉弘打了七場,七場都是一招製敵。
不管對手是誰,不管對手有多強,在劉弘麵前都撐不過一招。這不是運氣,不是巧合,是一種超越了修為和技巧的、更本質的東西。
第九天,劉弘繼續贏。
本擂台區一百五十人,經過八天的淘汰,現在隻剩下十多個人。競爭越來越激烈,每一場戰鬥都可能持續半個時辰以上,雙方的差距已經沒有那麼大了。
但劉弘依然是一招!不管對手用什麼法術,用什麼法器,用什麼戰術,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破綻,然後一擊致命。
劉弘站在擂台上,麵無表情,像一台精密的、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
第十天的比賽,劉弘的對手是張菡。
張菡使一對分水刺,身法詭異,速度極快。她前麵的幾場比賽都是以碾壓的姿態獲勝,沒有人能在她的分水刺下撐過十息。
銅鑼響!
張菡的身法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擂台上左衝右突,分水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各個角度刺向劉弘的要害。
劉弘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神識已經鎖定了她——不是她的位置,是她招式的軌跡。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但她的招式有規律。
每一次刺擊之前,她的肩膀都會有一個微小的預動。左肩下沉,分水刺從左路來;右肩上提,分水刺從右路來;雙肩同時後收,她要正麵突刺。
劉弘在等——等她的雙肩同時後收。
就在張菡蓄勢待發、準備發動最強一擊的那一瞬間,劉弘動了:
「律令·止。」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鎖,鎖住了張菡的經脈和靈力。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隻有一瞬。
但劉弘的拳頭已經到了!
明王訣第二層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爆發,拳風裹挾著浩然之氣,在空氣中炸開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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