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嬌氣向導非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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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哨兵們的高效協作下，一個簡陋的庇護所很快成型了。
他們利用巨大的蕨類葉片和堅韌的藤蔓，在幾棵靠近的巨蕨之間搭出了一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窩棚。
地麵上鋪滿厚厚的乾燥落葉，外圍則用削尖的硬木和石塊設置了簡單的陷阱和警戒圈。
這裡的晝夜溫差很大。
雙日光芒沉入巨蕨森林的儘頭後，天空被深沉的紫藍色吞噬，白日的濕熱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迅速彌漫的陰冷。
寒風嗚咽著穿過林間縫隙，遠處傳來各種令人不安的窸窣聲和低吼。
林若曦蜷縮在窩棚最裡麵，濕透的絲質睡裙緊貼著皮膚，她抱著膝蓋，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牙齒輕輕打顫。
白天那點驕縱的火氣，在寒冷和黑暗的侵蝕下，早已消散大半，隻剩下難受和越來越清晰的恐懼。
窩棚入口處，哨兵們沉默地輪換警戒。
他們沒有生火，在完全陌生的環境，火光可能意味著更致命的危險。
隻有微弱的黯淡天光，勾勒出他們沉默如岩石般的輪廓。
林若曦看向離她最近的一個哨兵輪廓，那是之前遞給她水壺的哨兵，他靠在窩棚邊緣，呼吸帶著壓抑的悶響，似乎肋骨傷勢不輕。
“你，”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往常一樣具有命令性，“脫下來！”
哨兵在黑暗中轉過頭，模糊的麵部輪廓看不清表情。
“你的外套，”林若曦不耐煩地補充，牙齒又開始打顫，“脫給我，我冷！”
哨兵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始動作有些遲緩地脫自己身上那件作戰服外套，遞了過去。
林若曦借著極其微弱的光線看去，這件外套上沾滿了暗沉的血跡和泥汙，還有植物汁液留下的深色痕跡。
靠近了，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混合著血腥汗水和硝煙的氣味。
她胃裡一陣翻騰，嫌惡地往後縮了縮。
“臟死了！上麵都是什麼！拿走！換一件！”
哨兵拿著外套的手停在半空，沒動，也沒收回。
這時，另一個聲音從窩棚入口處傳來，是A1：“向導，我們的作戰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和汙損，沒有乾淨的衣物。”
聞言，林若曦猛地轉向聲音來源，雖然隻能看到一個更黑的輪廓：“那就去想辦法！這鬼地方又冷又潮，我這衣服濕透了，怎麼穿？”
“我要是生病了，你們負擔得起嗎？”
窩棚裡一片沉默，隻有寒風穿過藤蔓縫隙的嗚嗚聲。
片刻後，A1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您需要什麼。”
“熱水！乾淨的衣服！”林若曦不假思索地回答，仿佛這要求天經地義，“我要洗澡！身上又濕又黏，臟死了！”
這一次，沉默持續得更久。
黑暗中，似乎能感覺到其他哨兵投來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所在的方向。
“夜間離開庇護所，極度危險。”A1陳述事實，“我們對水源位置和周邊威脅一無所知，您的要求，目前無法滿足。”
“建議忍耐，保持體溫，等待天明。”
“我等不了！”林若曦幾乎要哭出來，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氣的，還有對自身處境的恐懼和無法掌控的焦躁。
“我身上難受死了！又冷又臟！你們不是哨兵嗎？不是感官敏銳很能打嗎？找個水都找不到？”
“還是說，離開飛船，離開那些設備，你們這群廢物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林若曦這番質疑既是發泄，也是她試圖重新確立掌控權的嘗試，儘管她自己可能都沒完全意識到。
“向導，”A1再次開口，語氣加重，“夜間離營風險極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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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林若曦打斷他，淺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發亮，也帶著被逼到角落的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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