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試試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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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若曦是被A1叫醒的。
她睜開眼，岩洞外的天光還是灰蒙蒙的，雙日尚未完全升起。
A1蹲在她麵前，手裡拿著營養劑和能量棒，暗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向導，今天我們要向北行走大約三百公裡，尋找更合適的生存地，您需要吃完這些。”
林若曦點點頭，接過營養劑，小口喝完，又把能量棒掰碎慢慢咽下去。
也許是想通了，這次她吃得很乖，沒再抱怨和挑剔。
半小時後，隊伍整裝出發。
A2在她麵前蹲下。
林若曦趴上他寬闊的後背時，清晰感覺到手掌下肌肉的緊繃，硬度遠超昨夜。
她把臉別開，屏住呼吸，假裝一切如常。
向北的路巨蕨逐漸變稀，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裸露的灰白色岩石和匍匐在地表的多刺藤蔓。
林若曦趴在A2背上，看著前方的路從岩縫中蜿蜒而上。
極度陡峭的石壁，幾棵被風雕出奇形怪狀的矮樹，一塊從山體滑落的巨石卡在隘口。
越看，林若曦心中不祥的感覺越濃，這條路她好像見過。
夢中那個女向導帶領哨兵們穿越山脊時，走的正是這條路線，同樣的隘口和巨石。
在山脊另側，有一個巨大的岩洞，食物水源充足，適合長期駐紮。
正因如此，這顆星球的原住民，那些惡心的野人們也住在那裡！
林若曦手指不自覺攥緊了A2的衣服。
要是路線真一樣，那三天後，他們就會到達那個岩洞。
那裡的確適合生存和居住，林若曦暫時想不出找個什麼理由阻止他們不去。
總不能把那個詭異的夢說出來？說出來應該也沒用吧……
就在林若曦憂心忡忡的思考間，隊伍已經行至中午，雙日淩空的溫度過高，眾人不得不停在一片背陰的岩架下休息。
林若曦坐在最裡麵的角落，邊喝著水，邊偷偷觀察起那群哨兵。
他們的狀態明顯已經開始不對。
有人在擦匕首，可那把匕首早就在石頭上磨得鋥亮，根本不需要再擦了，他卻還是在機械地一遍遍重複同一個動作。
有人站在警戒位上，背脊挺得筆直，腳尖卻在地麵上劃來劃去，劃出片毫無意義的亂線。
還有人在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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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曦隱約聽到“你離她太近”和“輪不到你說”，然後A1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兩人同時閉了嘴，但彼此間的距離並沒有拉開。
所有人都在加速惡化，精神鏈接，這是最根本的原因。
哨兵依賴向導的精神力來梳理穩固他們那因高度強化而異常爆裂，極易沸騰的精神圖景。
這種梳理和壓製如同呼吸，一日不可或缺。
但自從墜落到這顆星球上，林若曦的精神力就幾乎完全失效了。
不是她不想，林若曦悄悄嘗試了無數次，可每次都像往一堵棉花牆上扔石子，激不起任何回應。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精神鏈接真的徹底斷了，這些哨兵又是靠什麼撐到現在的？
林若曦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抬起手臂，把鼻尖湊到外套袖口，深吸一口氣。
外套上有A1的汗味和血腥味，但底層還混著另一種味道，她自己的體香。
在聯盟時，向導的信息素會被製服內襯專門過濾。
但在這裡，沒有任何過濾。
向導素作為極低效的原始安撫信號，能被哨兵們超常的嗅覺捕捉到，暫時填補掉精神鏈接缺失的部分。
但隻是暫時。
光靠氣味已經不夠了，哨兵們的精神圖景在惡化，需要更強的安撫輸入。
如果她沒有能力通過精神力給他們，就隻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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