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川跟著梁發和施戴子兩位師兄下了華山，心裡牽掛著高根明與陸大有的安危，三人騎馬往東疾行，不敢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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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師兄自下山以來，便沒怎麼與嬴川搭話。
在二人看來，此番去洛陽查案乃是門派要事。嬴川年紀小、入世最淺，此番師父安排他隨行，讓他們帶著歷練，並非真有本事堪當大用。
嬴川淡然處之，不主動湊上前攀談，也不刻意找話題，默默跟著。
出了函穀關，來到一處客棧，梁發決定停下歇腳。
客棧不大，堂食、馬料、客房一應俱全，供往來的商人和行人打尖住宿。
三人將馬交給夥計餵養，又到前廳吃飯。
前廳裡擺著幾張方桌，坐了不少人。有趕路的行商，還有幾個帶佩劍的江湖人，三三兩兩，各自吃喝說話。
三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要了三碗河南滷麵。
不一會兒，麵端了上來，鹵湯地道。嬴川低頭吃麵，耳朵卻沒閒著。
隔壁桌坐的幾個江湖人，正在閒聊。
「聽說了嗎？洛陽城南那家鳳來客棧，前幾天夜裡讓人給端了，死了十幾個人。」
「誰乾的？這麼大膽？」
「都在傳，說是金刀門的人動的手。」
「金刀門？王元霸那個金刀門？他們跟一家客棧過不去乾什麼？」
「這誰知道呢。反正道上都這麼傳，說是那家客棧得罪了金刀門的人。」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鼻子有眼。
梁發他們沒有抬頭，豎起耳朵，繼續吃麵。
等那幾個江湖人結了帳離開，梁發才放下筷子：「果然是金刀門！客棧遇襲，高師弟和陸師弟遭人伏擊，跟他們脫不了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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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戴子道：「洛陽地界，金刀門人多勢眾，咱們進了洛陽城要小心行事。」
嬴川卻有不同看法：「兩位師兄，江湖傳言未必屬實。咱們還沒見到高師兄和陸師兄，還沒到客棧現場看過，不宜過早定論。」
施戴子抬眼看他，語氣帶著幾分輕視：「小師弟，你入世太淺，不知江湖險惡。」
嬴川沒有爭辯：「四師兄說的是。」
梁發吃完麵，把筷子一放：「走吧，天黑前趕到洛陽。」
三人上馬一路快馬加鞭，趕在黃昏前，進了洛陽城。
洛陽是大城，城牆高聳，街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比漢中熱鬨多了。梁發勒住馬，在街邊停下，看了看方向。
嬴川問：「三師兄，本派在外聯絡可有記號？或者其他聯絡方式？」
「當然有。四師弟，你設法和高師弟他們取得聯絡，我先去客棧看看。」
嬴川選擇了跟梁發一路，前往客棧查看現場。鳳來客棧在城南一條橫街上。
二人騎馬來到客棧門前，發現客棧門板上貼著官府的封條。門板缺了兩塊，用草蓆釘著。窗戶破了好幾個洞。
門口的石階上有暗紅色的血印，一灘一灘的，滲進石頭縫裡，變成黑褐色。
梁發走到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街上，沒什麼人注意這邊。他用力一推，門板上補的草蓆破開。
「進去看看。」
梁發側身擠了進去，嬴川跟在他後麵。
大堂裡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碗破碟散了一地。櫃檯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
地上更是血跡斑斑，從大堂一直延伸到後堂。
嬴川蹲下來看地上的血跡。血跡分布不均勻，大堂、樓梯口附近最多。
他走到櫃檯後麵，看了看被劈裂的櫃門，又看了看暗格，卻意外發現暗格的鎖是完好的，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他伸手拉了一下，暗格開了，裡麵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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