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護住了不少人族部落,也因此又得了一些功德。
之後,黃帝之子顓頊繼位。
再後來是帝嚳。
帝嚳之後,又傳位於堯。
堯帝仁德,在位期間人族發展很快,部落實力大漲,連原本強橫的九黎部族都逐漸被吞並。
可就在這個時候,洪荒地脈不穩,人族三災中的水災也開始顯現。
大地裂開,洪水四起,無數人族部落被卷入其中,哭喊聲、求救聲不絕於耳。
林竹遊曆到各處,見到這一幕,也推算出這場洪水本是人族一劫,需要由人族自己去渡。
因此他沒有直接施展大神通一舉平掉災禍。
他做的,隻是把沿路遇到的受困部落搬到高處,再順手減輕些傷亡。
與此同時,他也不斷巡視四方,儘量把人族水患造成的損失壓到最低。
這一日,他來到黃河邊一處高崖之上。
遠遠就看見一名男子站在懸崖邊,望著下方洶湧洪水,眉頭擰得死緊,神情灰敗到了極點。
下一刻,那人竟一咬牙,直接縱身往洪水裡跳去。
林竹見狀,手指微微一點。
一道法力飛出,立刻將那人托住,又輕輕一彈,把他重新送回崖上。
那男子摔回岸邊後,一臉驚愕,還沒反應過來,竟又不死心地往下跳。
林竹隻好再次出手,把人撈回來。
眼見對方還想尋死,林竹終於冷喝一聲:“你這家夥,好端端的,為何一心求死?”
那男子這才抬起頭,看見不遠處正有一位騎著食鐵獸的白須老者緩緩走來。
他神色茫然,聲音裡全是疲憊和絕望。
“前輩,為何要救我?”
林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你先說,你為何尋死?”
那男子沉默片刻,終於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這人正是受堯帝之命治水的鯀。
鯀帶人治理洪水,用的是堵的方法。
有些地方的水患的確暫時壓下去了,可洪水被堵住之後,轉頭又會衝向別處,結果造成新的災禍,反而讓更多部落受害。
鯀越治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已經無顏再回去見堯帝,所以才跑到這裡,想一死了之。
林竹聽完,臉色一下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那我還真是救錯人了。”
鯀怔住了。
林竹冷冷盯著他,聲音不高,卻句句紮心。
“出了禍事,不想著繼續補救,卻隻想一死了之,這不是懦夫是什麼?”
“那些因你治水失誤而受難的人族怎麼辦?你對得起他們嗎?”
“堯帝把治水大任交給你,是信你、重你。可你倒好,事情沒辦成,轉頭就隻想跳河逃責。你對得起他這份信任嗎?”
這幾句話像重錘一樣砸在鯀心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片刻之後,眼裡終於慢慢恢複了清明。
他重重跪下,聲音發顫:“前輩教訓得對!我若就此死去,確實太過懦弱。既然禍患因我而起,我就該繼續承擔,繼續治水,哪怕拚儘一生,也要儘力補救人族水患。”
林竹見他終於醒悟,神色這才緩了些。
他自然知道鯀身上的因果,也明白這人並非真的無藥可救。
於是便道:“我今日傳你幾門神通法門,你好生去治水,日後若有緣,可來招搖山尋我。你我之間,自有後續因果。”
鯀一聽“招搖山”三個字,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猛地變了。
招搖山,那可是青天大帝林竹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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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再看眼前這位老者,心神頓時巨震。
“拜見青帝!”
鯀連忙倒身拜下。
林竹抬手以法力將他托起。
“別廢話了,仔細聽。”
隨後,他便口吐真言,將幾門適合治水的神通法門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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