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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在腦袋上的手掌很寬大，還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熱意。
季年眼眸一沉，直接拍掉了頭上的手，“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標記我的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季年低沉著情緒，獨自掀開被褥，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緩解嗓間因為乾燥而產生的絲絲血腥氣。
顧丞舟緊跟在身後，“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季年沒有說話，他單手撐在桌案上，神色不明。
“馬上要錄製了。”顧丞舟放低語氣，“你現在的信息素肯定不能出去。”
季年握著水杯的手緊緊攥住，身子被顧丞舟強行拽了回去，“年年。”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不要這樣躲避。”
與此同時，雪鬆味的信息素逐漸變濃，化成了一汪冰泉，環繞在季年身側，如同雨水滴落在乾枯的枝椏上，剛落上就被季年全然吸收。
季年終於抬起眼眸，那雙野戾不羈的雙瞳中蘊含了些許迷茫和不安，“顧丞舟，我是個Alpha。”
“我做不到低下脖子等待你來標記，也做不到向任何一個人臣服。”季年說，“即使你是Enigma，我也不會臣服。”
顧丞舟忽地停下了呼吸，雪鬆信息素也淩空一滯，“我隻是想幫助你，沒有任何想讓你臣服的意思。”
“我也沒有通過標記你的方式來證明我的信息素比你高一等。”顧丞舟再次牽起了季年的手，這一次他沒有抽出來。
顧丞舟盯著季年，眼中的情緒複雜，“不管如何，錄製馬上開始，我們得想個辦法把你身上波動的信息素安撫住。”
季年冷嘁一聲，“還能怎麼辦。”
再次抬眸時，隱藏在纖長睫毛下的雙瞳不再有迷茫，而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畏，“咬唄，也不是沒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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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顧丞舟卻退縮了。
他被季年這副病蔫的樣子弄慌了神，“錄製可以暫停，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聽到這話季年更是嘲笑一聲，“顧丞舟。”
季年倏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你真的很裝，咬我的是你，標記我的也是你，現在要帶我去醫院了，那天在後台我被迫易感期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帶我去醫院？”
顧丞舟想解釋，那時候現場有太多狗仔了，季年那副模樣被拍到，還不知道狗仔和營銷號會杜撰出什麼離譜的花邊新聞。
結果話到嘴邊，全部咽了回去。
他說得沒有錯，顧丞舟就是帶著私心標記的季年。
就算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在那樣的情況下標記季年。
顧丞舟無法抵擋那樣的誘惑。
“對不起，我也是個自私的人。”顧丞舟咬牙，將內心最不堪的一麵直言道出，“沒有人能躲過私心。”
季年捏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緊，直到指尖變成青色，血色逐漸消失在指尖，如電流般的酥麻感從大腦傳遞向四肢，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顧丞舟眼疾手快地撈起季年即將滑落的身子，“不能再耽誤下去了，你快撐不住了。”
季年側過頭，露出了纖長的脖頸，“咬吧，沒什麼好糾結的。”
顧丞舟單手握在了白皙脖頸處上的腺體處，望向季年的視線中透出了猶豫。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先補一口，等錄製結束後咱們回房間再說。”
叩叩——
“顧老師，季老師，你們休息好了嗎？要準備來錄製咯。”門外，執行PD小聲地敲響門框。
季年垂下的頭沒有抬起來，隻是對門外喊了一句，“知道了，馬上來。”
接著，他伸出手指勾在了顧丞舟的袖口，“快點，別讓我瞧不起你。”
顧丞舟深吸一口氣，“我不是不敢標記你……”
“那就快點。”季年催促道，“我不想被傳出去我第一天進組錄製就耍大牌。”
驀地，雪鬆信息素猛然爆發。
溫熱的指尖掐住了他的脖頸，讓季年連輕微的扭頭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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