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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說，我和你大姐都受傷，讓我們養養，今天的晚飯他來做。”趙秀莉是對兒子闡述事實，又像是想要解開他的心結。
一大鍋水煮開，方有斌給趙秀莉端過來一盆熱水和一塊熱毛巾：“水溫是我兌好的，你泡泡腳，用熱毛巾敷敷傷，這樣好得快點。”
看著父親的臉，方明遠扭過臉，他覺得父親就是在演戲，想讓他們也跟著被方有福一家吸血。
看到兒子排斥自己，方有斌站起身，不自在地用圍裙擦擦手，往廚房走。
父親去廚房後，方明遠看向母親，她長得跟個江南美女似的，體型嬌小、瘦弱，樣貌清秀，再搭配上那對柳葉眉，跟林妹妹似的，怎麼看著都令人心生憐憫。
“娘，我爹這麼一個沒擔當的人，你是怎麼看上他的？”方明遠不解地問。
趙秀莉坐起身用熱毛巾敷上嘴，把腳放到盆裡，眼睛看向窗外許久，歎口氣，這才淡淡地說：“當年……”
原來，二十多年前母親一家從外地逃荒而來，是父親看到快要餓死的母親，從口袋裡拿出僅有的兩個棒子麵窩窩給她，於是姥爺出於感恩，將母親嫁給父親。
“石頭，我看中你爹還有一點，就是他有著一身的力氣，你們小的時候，就是靠著他下地乾活，養活著咱們一大家子。”
方明遠聽著母親的回憶，緩緩的點頭。
“還有。”
趙秀莉繼續看向兒子：“你爹在外乾活，有點好吃的，舍不得吃，都帶回來給你們……”
聽著母親敘述著父親的好，方明遠覺得父親也不是那麼不堪，或許隻要改變他的思維，這日子或許還能過！
沒一會的功夫，方有斌做好一頓飯。
這個年代沒什麼吃的，大不過就是白菜、粉條配土豆，再做點棒子麵餅子。
做好飯，父親方有斌把方明遠叫到身邊，“石頭，今天你把你大爺、大娘還有大建都打了，這飯和爹一起送過去，給他們道個歉，別讓你爺奶跟著著急上火。”
又是爺奶！方明遠剛想拒絕，想到大爺方有福這會正在給他兒子傳授‘家教’，眼睛一轉：“好！爹，我和你一起去。”
看到兒子爽快的答應，方有斌覺得兒子還是能體諒到他的難處，這個兒子沒白養。
母親和大姐則是一臉奇怪地看著方明遠。
他會去道歉？
不可能！
剛才，他們可是看得清楚，他恨不得大房家的人被打死！
是貓哭耗子？
還是要去打人？
當這個想法冒出的時候，母女倆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打了一個激靈。
應該不會吧？
方有斌端著給大房家的飯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出方有福的聲音。
“大建，爹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對於像你三叔一家的滾刀肉，就得用點特殊手段，咱們想要過得好，先拿捏住你爺奶，通過你爺奶拿捏你三叔家……”
方有斌手裡端著鍋，腳下卻有千斤重，怎麼也邁不開步，胸口像是壓著巨石，壓著他喘不過來氣。
方明遠則是站在父親身旁，聽著裡麵傳出的‘家教’，觀看著父親的精彩絕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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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這就是他信奉的‘家和萬事！’
“你是方家裡的長房長孫，記住以後這個家都是你的，所以你要支棱起來，但是對外，一定要讓村民認為，是你這個家的大哥一直護著下麵的弟弟妹妹們，但背後你一定要拿捏住他們……”
聽完父親的嘮叨，方建設提出疑問：“爹，你說為什麼爺奶那麼不待見三叔一家？”
方明遠湊近些窗戶，他也想知道為什麼，這個問題他疑惑了兩世，難道他爹不是爺奶親生的？
可就算是養子，也不能這麼虐待的。
“你三叔自出生就被送到你太爺太奶家，16歲之前你爺奶沒去看過他一次。”
“沒看過一次？”方建設驚訝地問。
“對，沒看過一次。就連過年都不回去，直到你三叔6歲能在地裡乾活，才被接回來……你爺奶接他回來的目的就是讓他乾活，伺候咱們！”
哦……原來這麼回事啊！
方明遠憐憫地看向父親，他從未得到爺奶的關心，所以努力想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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