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罵她的時候更讓人摸不透。
葉小鹿推門出了次臥。
廚房裡滋啦一聲，蔥花下油鍋的香氣湧過來。
沈玉蘭站在灶台前，鏟子翻了兩下，兩個金黃的荷包蛋滑進碗底，麵條蓋上去，熱湯澆透。
桌上擺了兩副碗筷。
趙德山洗漱完走到桌邊，一眼掃見兩碗麵條兩個荷包蛋，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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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巧雲的雞蛋呢？”
沈玉蘭拿抹布擦灶台，頭也不回。
“就剩兩個雞蛋。”
“兩個雞蛋你不知道勻一勻？”
趙德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們娘倆一人一個，巧雲就乾看著？”
沈玉蘭手上的動作停了，嘴抿成一條線。
葉小鹿端著碗坐下來，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了。
然後她抬頭看趙德山。
“爸，這雞蛋是我媽拿她工資買的。”
趙德山眼睛一瞪。
“你一個小孩插什麼嘴？”
“我就問一句。”
葉小鹿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這間廚房裡每個人都聽清楚。
“這個月的雞蛋，麵條，白菜，煤球，哪一樣是您掏錢買的？”
廚房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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