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跳級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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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巧雲盯著她的側臉，胸口起伏了兩下。
“葉小鹿，你把話說清楚。”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葉小鹿頭都沒抬。
“初一下冊的語文數學和政治，有就拿出來，沒有我去找別人借。”
趙巧雲嘴唇抖了兩下，彎腰去撿筆，手指碰了兩次才捏住，直起身時眼眶已經紅了。
“你在冤枉我。”
聲音是顫的，帶著哭腔，。
葉小鹿終於抬頭。
看著趙巧雲紅了的眼眶，看了一會。
“我冤枉你什麼了？”
她把數學書往床上一扔，兩隻手撐著床沿，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從頭到尾就問了你一句，'早知道'後麵是什麼。”
“你自己心虛，跟我有什麼關係？”
趙巧雲握筆的手在發抖，筆杆磕在桌沿上，嗒嗒響了兩聲。
葉小鹿低下頭，繼續翻書，聲音恢複了那股不耐煩的調子。
“再問你一遍，借不借書？不借拉倒。”
趙巧雲沒接茬，也沒生氣，垂下眼睛，手指轉了一下筆，抿了抿嘴，彎腰拉開床頭櫃最下麵那層。
舊報紙包著的課本，一摞一摞，碼得整整齊齊。
她一本一本抽出來，放在桌麵正中間，兩個人的中間線上。
初一上政治。
初一下全套。
初二上下全套。
趙巧雲把最後一本政治放上去，拍了拍手上蹭的舊報紙灰，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給你，好好看。”
停了一拍，又加了一句。
“看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語氣真誠，姿態大方，剛才那句“早知道”就跟從沒說過一樣。
葉小鹿伸手把那一摞課本扒拉到自己這邊，沒說謝謝，轉身靠回床頭，隨手翻開最上麵一本初一下的數學。
“用不著。”
趙巧雲看著她的側臉，沒出聲，轉回去繼續看自己的高一語文。
屋裡又安靜了。
翻書聲，一左一右，各翻各的。
桌子還是那張桌子，一米半的距離，不遠不近。
葉小鹿低頭看著課本，嘴角動了一下。
原主不會說謝謝，她也就不說了。
至於趙巧雲那句“早知道”，記著就行。
還有那句關於香味的試探，也記著。
以後從空間裡出來，得把身上過一遍，這次是洗發水，下次要是不小心帶出炸雞味來，那就不是多看一眼辮子的事了。
葉小鹿用了三天，把初一到初二的全部課程翻了個遍。
語文數學政治，這年頭初中就三門正課，前世的底子在，不費勁。
最費功夫的是政治，每一句話的措辭都得背準，一個字不能錯，這年頭政治課答錯措辭可不是扣分的事。
唯一的麻煩是字跡。
原主寫字跟雞爪刨地似的，她前世一手行楷又快又利索，突然變了字體，沈玉蘭第一個就得犯嘀咕。
她翻出原主的舊作業本，照著那種歪歪扭扭的筆畫一個字一個字地找感覺，寫廢了大半本草稿紙，才勉強能混過去。
趙巧雲倒是沒再提香味的事，但葉小鹿注意到，她晾衣服的時候會特意從葉小鹿枕頭旁走過去，腳步慢半拍，鼻翼微微張著。
葉小鹿把枕巾換了，用這年頭的胰子搓了三遍。
星期五她裹著棉襖去了學校。
沒有去初一的教室，直接去了教務處。
教導主任老高正蹲在煤爐子旁邊烤紅薯，見一個瘦不拉幾的小丫頭推門進來，眉頭擰到了一起。
“葉小鹿？你病假夠了沒有？怎麼不去教室？”
葉小鹿規規矩矩站在辦公桌前，兩手交疊放在身前。
“高主任，我想申請跳級考試。”
老高手裡的紅薯差點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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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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