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王乾事走在他旁邊，皮包夾得緊緊的，一句話沒跟他多說。
革委會在公社大院東邊第三間，門口掛著一塊漆皮剝落的木牌子。
辦事員姓孔，是個瘦高個兒，正埋頭抄寫材料。
沈玉蘭把戶口本和結婚證放在桌上，孔乾事的鋼筆尖劃出去一道墨杠。
“離婚。”
孔乾事抬起頭，看了看沈玉蘭，又看了看身後跟著的趙德山。
趙德山被王乾事半推半拽地架過來的，布鞋後跟還是踩著的，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王乾事從皮包裡翻出一張折了角的紙，往桌麵上一擱。
“機修廠工會的調解記錄，雙方都到場了，調解不成，自願離婚。”
他拿手指在那張紙上敲了兩下。
“老孔，走手續吧。”
孔乾事扶了扶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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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自願？”
“自願。”沈玉蘭的嗓門亮堂。
趙德山咬著後槽牙，半天擠出一個字。
“嗯。”
孔乾事翻開表格，填了名字、日期、原因，。
“財產分割有無爭議？”
趙德山嘴角抽了一下，剛要開口。
葉小鹿從沈玉蘭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沒有，我媽淨身出戶，一分錢不要他的，鍋碗瓢盆是我媽自己買的，帶走，筒子樓的房子是機修廠分給他的，我們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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