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換卷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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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筆試。
試卷發下來，葉小鹿掃了一遍，倉庫進出賬，糧油損耗核算，票證換算，月底盤點簡報，全是實用題。
題不算難，她前頭寫得穩，算盤題心算完直接落筆，最後兩道大計算題空著沒碰。
分數太高紮眼，第二第三名正好。
交卷時，她把試卷翻到背麵，借著整理卷角的動作，用指腹在左下角輕輕按了個小指紋。
印子很淺，不細看瞧不出來。
三天後，食品廠放榜。
紅紙一貼，人群擠得肩碰肩。
“第一名，劉愛民！”
“第二名，馬秀秀！”
“第三名，王翠蘭！”
葉小鹿站在人群外圍，嘴裡叼著根草莖，牙齒停了停。
沒有她。
她沒往裡擠，也沒喊。
紅榜前頭，一個胖姑娘拍著手蹦了兩下。
“二叔！我考上了！”
馬乾事臉色一變，伸手捂她嘴。
“瞎嚷嚷啥，跟我進來。”
葉小鹿把草莖吐掉，繞到辦公區後牆。
窗戶半開著。
她貼著牆根蹲下，從空間裡摸出手機，按下錄音，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屋裡馬秀秀的聲音又急又亮。
“二叔，我咋就第二了？我算盤都沒打完。”
“你小聲點！”
“那我進倉庫核算不會露餡吧？”
“露啥餡？我把那個葉小鹿的卷子名字劃了，換成你的，她一個外頭來的小丫頭，敢鬨？”
馬秀秀壓低嗓子。
“那她卷子呢？”
“鎖櫃裡了，下午就送檔案室，到時候誰還能翻？”
葉小鹿關掉錄音，把手機收回空間，指尖在磚縫上摳了一下。
真省事。
連證詞都替她備好了。
她找了個沒人的牆角閃身進空間。
貨架第三排雜物堆裡，她翻出一台半舊的三洋收錄機。
末世那天她把整間辦公室的東西全掃了，這台是同事小李桌上的，小李平時愛聽老磁帶，收錄機保養得不錯，電池還有電。
她退出磁帶倉裡那盤帶子，換了盤空白的，手機外放貼著收錄機話筒，按下錄音鍵。
馬秀秀和馬乾事的聲音從手機喇叭裡一句一句冒出來，全灌進了磁帶。
錄完，倒回去聽了一遍。
清清楚楚。
葉小鹿把收錄機擦乾淨，連磁帶一起塞進布兜裡。
下午，馬乾事下班從後巷走。
巷子窄，牆根堆著空木箱，路上沒幾個人。
葉小鹿從拐角出來，擋在前頭。
馬乾事腳步一停。
“你乾啥？好狗不擋道。”
葉小鹿抱著胳膊，從布兜裡掏出收錄機，擱在旁邊木箱上，按下播放鍵。
馬秀秀的聲音從喇叭裡冒出來。
“二叔，我咋就第二了？我算盤都沒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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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是馬乾事自己的聲音。
“露啥餡？我把那個葉小鹿的卷子名字劃了，換成你的，她一個外頭來的小丫頭，敢鬨？”
葉小鹿按了暫停。
“馬乾事，這句話要不要我替您送到縣革委會再放一遍？”
馬乾事臉白了半截，又硬撐著。
“你偷聽廠裡談話，我叫保衛科抓你！”
“叫。”
葉小鹿拍了拍收錄機。
“我的試卷背麵左下角還有個指紋，是我交卷前故意按上去的，筆跡是我的，卷子在櫃裡。”
她把收錄機收回布兜。
“錄音加試卷，換卷，冒名，徇私，夠不夠你蹲十年？”
馬乾事喉嚨動了動。
“你想咋樣？”
葉小鹿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塊，兩百斤全國細糧票。”
“你瘋了！”
“明早八點之前，舉報信上桌。”
馬乾事抬手就要打。
葉小鹿手往兜裡一摸，黑布纏著的電擊棍抵住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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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走步一步一鹿小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