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賬外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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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川把協查文件攤開，紅章壓在周長明眼前。
“周主任，省委收到實名舉報，現場材料由紀委接管。”
周長明盯著那枚紅章，手伸出去，動作快得失了分寸。
紀檢乾警扣住他的胳膊，順勢把人帶向門外。
“江嶼川！你這是公報私仇！你包庇你老婆！”
罵聲撞過走廊，門外的學生貼著牆根讓開。
江嶼川翻到最後一頁，授權內容朝著屋裡攤開。
“這是財政廳徐老簽發的協查授權和搜查令，每項證據都經過登記。帶走！”
公安乾警押著周長明繼續往外走。
周長明的鞋底擦過地麵，出了門，罵聲仍舊斷斷續續傳回來。
會議室的門合上，聲音被隔在了走廊。
跟進來的保衛乾部站在門邊，方才那股氣勢已經散了。
有人往牆邊退，有人低頭扯平衣袖，才挪到門口，便被校紀委副書記叫住。
“留下登記姓名。誰帶你們來的，誰下的命令，都寫清楚。”
那人腳步停在門檻旁，臉色沉了下去，隻好轉身回到牆邊。
葉小鹿收回電棍，把開關撥到安全檔。
她轉身瞧向椅子上的老趙。
“周主任進去了。趙主任，建材廠的底聯藏在哪兒？你自己說，還是我們去翻？”
老趙嘴唇動了幾下，搪瓷缸從掌中滑落，磕在桌麵上。
水灑了半桌，他趕緊伸手去扶，手腕抖得缸蓋直響。
門外再聽不見周長明的喊聲，老趙的視線還釘在那扇門上。
搪瓷缸回到他手裡，水沿著缸口滴下來，他沒顧上擦。
吳德才、孫鐵軍，還有他自己，到了這一步，誰也顧不上替誰頂罪。
“在……”
老趙喉嚨發緊，停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下半句話。
“我辦公桌左下角，鎖著的抽屜底板下麵，用膠布粘著。”
說完，他靠住椅背，肩膀塌了下去，手掌順著桌沿滑到膝蓋上。
程瑤瑤起身招呼兩名保衛科人員。
“你們跟我去取材料，現場核驗。誰都不許私自翻動。”
三個人拿著核驗表出了門，鞋聲沿著走廊下了樓。
江嶼川來到葉小鹿身邊，先瞧她握電棍的手。
“剛才沒傷著吧？”
葉小鹿把電棍放回布包，肩膀動了一下。
“他還沒那個本事。建材廠那邊做假單的主手若聽到風聲，恐怕要先處理賬了。”
方才護住詢問記錄時，她的肩膀挨了一下，手裡的材料卻沒鬆開。
江嶼川推了推眼鏡，拿起對講機確認廠區封鎖情況。
“公安已經盯住建材廠廠長錢大江。廠辦、車隊和門衛室都有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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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鹿瞧了他一眼，肩膀鬆了些。
她還沒來得及問，外麵的路已經讓他先封住了。
校紀委副書記把桌上的單據重新裝袋，封口處貼上編號。
“江主任，周長明帶來的票據也要一並登記嗎？”
“全部登記，尤其是他剛才拿出來的拉貨單。”
江嶼川指向桌麵。
“每張票據注明來源、經手人和出示時間，之後送財政廳複核。”
老趙抬手捂住臉，肩膀一下接一下地抖。
葉小鹿沒有催他，隻把那張三百五十七號車的車輛記錄推到一旁。
老趙已經開了口，剩下的事交給證據逐筆核對。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程瑤瑤的聲音先到了。
“小鹿，找到了！”
她氣喘籲籲衝進會議室，手裡捏著一個黃皮紙包。
兩名保衛科人員跟在後麵，一人抱著上了鎖的木盒。
程瑤瑤把紙包放到桌上，額頭全是汗。
“抽屜鎖已經登記，底板下麵藏著這個，膠布還沒乾透。木盒也在抽屜裡，暫時封存，沒有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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