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底稿順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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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案已經夾到腋下，王教授又抽出手，把那份選題申請接了過去。
“範圍太大，一個學生扛不住。”
“棉紡廠改造和省大基建賬都能作公開案例。廢品站和永安縣幾家工廠的舊賬，也留有經過登記的抄件。”
葉小鹿把申請遞給他。
“調查組封存的材料我不碰，隻采用公開數據、已經結案的通報和經過批準的彙總資料。來源編號會單獨列進附錄。”
王教授讀完選題，在指導教師一欄簽下名字。
“這個題寫到紙上容易空。”
他把申請推回來。
“一周後先交第一版底稿。數據少一項來源，論證就退回去重做。”
“成。”
葉小鹿收起申請。
“您退幾回，我就改幾回，改到您挑不出賬上的窟窿。”
七天壓進一遝遝稿紙裡，圖書館的閉館鈴每天都要催她兩遍。
公開通報按行業分開，技改撥款按年度抄錄。
棉紡廠的三方簽字流程被畫成核算圖，建材廠借章案留下的漏洞也換成代號，寫進反麵案例。
每抄完一組數據，她都在頁腳記下出處、日期和借閱編號。
夜裡十點，槐花巷的書房還亮著燈。
十幾張數據表鋪滿桌麵，連瓷碗的位置都騰不出來。
葉小鹿揉著發酸的脖頸，鋼筆抵住下巴，那處沒對平的數字仍圈在紙上。
門軸響了一聲。
江嶼川側身擠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葉同學，飯桌上是誰說隻寫半個鐘頭？現在……算了，你自己瞧幾點了。”
“沒看表。”
“手腕上戴著我送的表，抬一下胳膊都嫌耽誤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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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川把瓷碗放在稿紙外側，還得先將兩張表格往裡挪。
“雞湯。媽盯著我端過來的。你再說沒胃口，我回去交不了差。”
葉小鹿拿勺子攪了兩下。
“喝完還得核三組數據，明早送教務處。王教授那邊還等著……你別按了，再往左一點。”
“他等著，你就得把自己熬進醫院？”
話沒耽誤手上的活。
江嶼川繞到椅背後，手掌落上她的肩頸，把繃住的筋揉開。
葉小鹿縮了下肩，又靠回椅背。
“左邊，再往上一點。”
“江太太使喚起人，客氣話都省了。”
“自家同誌講什麼客氣？組織上把你派來，就是為我服務的。”
“哪份文件寫的？”
“江家內部規定，解釋權歸葉小鹿同誌。”
這條江家內部規定沒人簽字，江嶼川卻認了，掌下又添了幾分力。
“我申請查閱原件。”
“原件存在我腦子裡，概不外借。”
“我在省委整理六年舊卷宗，也沒見過這麼難查的檔案。”
湯勺磕了兩下碗沿，葉小鹿才喝下兩口，目光早已越過碗邊，重新落回表格。
“別打岔。這裡有一筆設備試運轉收入，我準備放進專款回收項。”
“收入進廠賬了嗎？”
“棉紡廠那筆進了，另一家機械廠沒進。廠長拿去給車間發毛巾和肥皂，還說錢少，懶得辦手續。”
“金額小，口子不小。”
江嶼川俯下身，下巴挨著她耳側。
“今天能發毛巾，明天就能發獎金。等試產產品多起來，他們照樣敢不入賬。”
葉小鹿側過臉。
“江主任懂行啊，要不要給我當第二指導老師？”
“第二指導老師就算了……先說說，名分怎麼算？”
“把你寫進致謝。”
“隻放致謝，我吃虧了。”
江嶼川撐住桌沿。
“江太太跑得這麼快，我得加把勁追。”
葉小鹿轉過椅子，拉住他的皮帶邊緣。
“那你跟緊些，別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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