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呼嘯!
黑煞猛抽回手,雙臂護在胸前,眼中有震驚劃過。
長刀劃出尖銳到刺眼的光芒,宛若毒蛇般狠狠咬在黑煞回撤的手臂上!
悶響聲中,黑煞的身影如鷂子飛退,青石地板上連續後退數步才卸下傳來的巨力。
他低下頭,隻見自己的小臂之上,竟多出一道突兀的白痕。
強烈的痛感襲遍全身,讓黑煞的眉頭不由微微抽搐。
隻差一點!
若是這一刀的力道再強些,怕是真能撕裂皮膜,傷到血肉!
他愕然抬頭,望向夜色中那道墨衫的身影,與青年冷峻的眸子對視著。
破軍八刀,他年輕時也曾修習過,但這種大開大合的霸道刀路完全不適合自己。
哪怕是氣血充盈的武者,在斬出蘊含著「勢」的力劈華山,也需得休息至少半炷香的時間,才能有力氣斬出第二勢來。
讓他未曾想到的是,這個周正,修行刀法還不到兩個月的新人,居然能臉不紅心不跳地連續斬出兩刀?
這是何等的天賦???
黑煞不免又起了愛才之心。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回心轉意,我還是可以不殺你。」
黑煞的聲音沙啞,粗糙,帶著濃濃的蠱惑味道,卻是讓周正的眼神更為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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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銀亮的長刀,鋒銳愈盛,青年的聲音不著感情,在夜色中迴蕩。
「衙門執法!前方歹徒,快些束手就擒,我還能饒你一條性命!」
黑煞的臉變得比他的名字更黑。
好好好,你小子是半點麵子也不給我?
再怎麼說,自己也算是野狼幫的大掌櫃,在整個柏雲縣城,也算得上排一號的人物。
可在這小子嘴裡,自己分明和一個毛頭小賊沒有任何分別。
就連你們的總捕頭都要和聲細語的跟我講話,你居然敢抓我?
羞辱我?
還有你....他媽的喊那麼大聲乾什麼?
「嗬嗬...」黑煞被氣笑了。
「你莫不是被嚇到失心瘋不成?聽說你父親早亡,今日,我就替你父親教訓一下你!!」
氣血轟鳴聲中,黑煞的氣勢陡然變得駭人,宛若一隻伏低身軀,準備捕殺獵物的野獸。
「你的本事,不就是練出來的刀勢麼?你還能砍出....第三刀不成?」
轟的一聲,黑煞腳下的青石地板宛若碎裂的瓷器般被巨力迸出一道道波紋,眨眼之間,便已飛躍而起!
指節粗大的五指,向著周正肩胛的穴位挖去!!
不是喜歡用刀麼?
先廢你一條手臂!
轟——黑煞的鷹爪功早已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五指張開宛若鋒利鷹爪,破空聲中,甚至有巨力掀出的白色氣浪流轉!
然而,讓黑煞沒想到的是,周正竟沒有半點防禦的意思,淋漓的刀光,傾瀉而下,透出力拔千鈞的氣勢,力劈華山勢大力沉而來!
「他怎麼還有氣力使出刀勢?」
更讓黑煞驚悚的是,這一刀的刀勢,怎麼比剛剛還要強?
當——黑煞粗大指節與刀身碰撞,在虎口砸出一道蘊著血色的白痕!
劇痛傳遍全身!
「你找死!」
黑煞的怒喝席捲在整個巷子。
但很快,他的怒吼便被一浪蓋過一浪的金鐵碰撞之聲掩蓋。
周正像個無情的揮刀機器,刀光不要錢地翻湧,竟是將黑煞逼得步步後退。
黑煞的身上,臉上,腿上,手臂上,早已多出了一道道的白痕,有殷紅鮮血從白痕最中心的縫隙中湧現。
他....破防了。
哪怕是人過中年,氣血下滑得厲害,早已不復當年的全盛......
可他畢竟是銅皮鐵骨境界的武人,居然被拿刀兩個月不到的小崽子打出了血!
這讓黑煞在江湖上怎麼混?
然而更讓黑煞心中陣陣驚悚的是,這小子,怎麼砍了十幾刀都不帶累的?
刀刀帶勢!
這還是人嗎?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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