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說道:“敬不敬的不過是個形式,你大景與我北齊何曾真正尊敬彼此?如今和談已畢,我不日便要返回北齊,不過是向皇上要求一個應承過的東西,這有什麼過分嗎?皇上難道想反悔?那我就把與皇上交易的具體細節拿出來說一說,讓大家給評評理吧?”
皇上陷入沉默。再愚蠢的臣子也能看出來,皇上定是有什麼把柄被繆赤雪拿捏住了,才會如此沒有底氣。而眼下根本不知道那交易到底是什麼,所以誰也不敢率先發聲。
繆赤雪再次催促道:“皇上,快下旨呀,讓崔嶄和親北齊當我的駙馬,不然我一生氣,今天的和談就作廢了哦?”
眾人皆驚,不知道皇上為何一言不發,卻更篤定他有天大的把柄被繆赤雪拿捏。太皇太後氣得要起身去皇上那邊,卻聽崔嶄朗聲說道:“如此想要我去北齊,是大公主你的意思,還是北齊王上的意思?”
繆赤雪對著崔嶄嫣然一笑:“當然是我呀,老早就看上你了,不是跟你說過嗎?”
崔嶄:“北齊王上曾在陣前放言要將我挫骨揚灰,我入北齊必不得善終。大公主打算如何保障我的安全呢?”
繆赤雪笑道:“我的親衛全都給你,可好?”
崔嶄:“你的親衛也是北齊人,做不得數。隻有言家軍令我安心,不如我帶著言家軍一同入駐公主府,可好?”
言家軍正是鎮國公所率之軍,驍勇善戰,數阻北齊南下。
繆赤雪冷笑道:“那豈不是引狼入室?你可真會說笑啊。”她已有不耐煩之色,又看向皇上,“皇上還不下旨嗎?那不如談談巨獸突然衝入後宮之事?要我們北齊賠償嗎?”她哈哈一笑,“我們可真不是故意的呢。”
眾人不明就裡,但有些人已經聽出端倪,麵色皆是一沉。
皇上命人徹查巨獸一事卻一直沒有最終定論,如今卻被罪魁自己說了出來,這意味著什麼?罪魁絲毫不懼反而頗有挑釁之意,就好像皇上也與巨獸一事脫不了乾係!
崔嶄頭一次神情森冷地看向皇上,沉寂地望著大景的九五之尊。他猜到了原委,一時隻覺得皇上竟如此兒戲,絲毫不考慮此事可能引發的後果,簡直荒天下之大謬!言霽川也猜到了一二,脫口而出:“不會吧?”
太皇太後的臉色已是冰冷如霜。她與皇上一向麵和心不和,除卻血緣不近之外,還因為太皇太後的兒子、如今的靖王曾被議儲,為皇上所忌憚。而即便如此,孝字當頭的綱常之下,皇上對太皇太後表麵上還是恭敬孝順的,沒想到他竟會與外敵達成交易,竟讓巨獸襲擊寧祥宮,意欲將太皇太後直接絞殺!
若巨獸真的將太皇太後咬死,皇上派人查探之後是北齊“未嚴加看管而致使巨獸脫籠”,也不過是多多賠償了事,即使靖王回京奔喪也查不出什麼,隻能更加憎惡北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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