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自己眼睛裡看見的事,這些事卻偏偏是真的!
鐵肩、王十袋、巴山小顧、水上飛、高行空、鷹眼老七,還有武當門下幾個最重要的弟子,竟都已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中。
王十袋腰上甚至還插著一把劍,劍鋒已直刺入他要害,隻留下一截劍柄。
木道人身上也帶著血跡,雖然也受了傷,卻還是最鎮定。
「凶手一定還在這裡,真相未明之前,大家最好全都留下來。」
事變非常,他的口氣也變得很嚴肅:「無論誰隻要走出這大殿一步,都不能洗脫凶手的嫌疑,那就休怪本門子弟,要對貴客無禮了。」
沒有人敢走,沒有人敢動。
這件事實在太嚴重,誰也不願沾上一點嫌疑。
奇怪的是,留在大殿裡的人,身上都沒有兵刃,殺人的刀劍是哪裡來的?到哪裡去了?
石雁傷得雖不重,卻顯得比別人更悲哀、憤怒、沮喪。
木道人壓低聲音:「凶手絕不止一個人,他們一擊得手,很可能已乘著剛才黑暗時全身而退了,但卻不可能已全都退出武當。」
石雁忍不住道:「既然大家都得留在大殿裡,誰去追他們?」
木道人看了看四下待命的武當弟子,主動請纓:「我還得帶幾個得力的人去。」
石雁點了點頭:「本門弟子,但憑師叔調派。」
木道人立刻就走了,帶走了十個人,當然全都是武當門下的精英。
看著他匆匆而去,石雁的眼睛卻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
很多事情本不需要證據,儘管藏於七星劍裡的帳薄記錄了很多人的秘密,但在這個緊要關頭,自己又身患絕症,不知哪天就會身死。
最大獲利者自然就是最具嫌疑之人。
石雁沉默的看向已經開始救治的幾位弟子,有的活著卻已殘廢,有的重傷垂死,怕是幾個呼吸後就會咽氣。
「師叔..
「」
其幽幽的嘆了口氣,卻覺一股血氣從喉嚨中湧了上來。
四月十三,午夜。
夜涼如水。
此時此刻,隻有一個人知道紫金冠在哪裡,這個人當然就是陸小鳳。
他也不知從哪裡買了頂特大號的紫陽氈笠戴在頭上,遮住了他大半邊臉。
紫金冠就在他頭上,也被氈笠蓋住了。
這是他用他那兩根無價的手指從石雁頭上摘下來的,他總算又沒有失手。
可是就在他剛才出手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的衣衫都已濕透。
他知道這次行動已完全成功,掠出大殿時,他就聽見鐵肩他們的慘呼聲。
現在他身上衣服早已乾了,他已在附近的暗巷中兜了好幾個圈子,確定了後麵絕沒有跟蹤的人,然後才從後院的角門溜入滿翠樓。
後園中靜悄悄的,聽不見人聲,也看不見燈光。
按照約定地點,陸小鳳進入一處寬大的地室。
這裡卻很冷清,其他參與天雷行動的人沒有一個到場。
難道說是在武當派裡被全滅了嗎?
陸小鳳並不相信,他更覺得對方安排的會麵地點隻為了他自己一人。
因為他陸小鳳是特殊的。
任務特殊,目的特殊,更包括參與到這天雷行動裡的初衷,以及不得不繼續下去的無奈,都決定了他是最特殊的那個。
「你來了。」
在這地室裡,有一處屏風隔絕了陸小鳳與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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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你要的道冠,我也帶來了。」
「酒菜我已備好。」
陸小鳳的目光看向那精致的菜餚和美酒,依舊是最符合他口味的,但此時他卻沒有一丁點食慾。
「這道冠裡並沒有帳簿。」
他直言道。
其語氣裡也有濃濃的不滿,因為對方連本假的都不願意跟他演一演!
「我知道,但這並不重要。」
「那什麼算是重要的。」
「你請來的客人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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