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可以說是這段時間以來最了解吳明心理變化的人。
從親耳聽到對方脫口而出那一句「媽的』，之後更是準備利用陸小鳳來施行其曾經完全看不上的陰招。他便清楚雲棲山莊那一戰的失利對吳明的影響有多大。
毫不客氣地講，當時的一退所產生的一係列影響，近乎讓吳明大半輩子的努力都化為烏有。捫心自問若是自己代入到吳明的視角，必然會每晚睡覺前都不自覺地回憶起一戰其做出的細節選擇。如果不退.....
如果沒那麼激進的先一步潛入雲棲山莊. . ..。
如果決意拚一把在占據完全上風後，保持高姿態的離去. .. .
如果如果如果，哪有那麼多的如果！
唯一的結果就是吳明輸了。
輸給了方雲華！
也輸了其原本預想中最為完美的後續人生！
此刻，吳明的額頭已經繃起了青筋，他所溢出的殺氣都開始紊亂，那火紅色的氣浪乍一看似讓其周邊空間都發生了虛幻的扭曲假象！
這種表現比起剛才親眼目睹他的愛女宮主死於一道劍指之下時，更是憤怒十倍！百倍！
而宮九對此更是露出了極度愉悅的笑容！
他對吳明的恨意強行壓製了二十年，更包括前不久又被對方逼得不得不體驗回被埋在地下的經歷，那種屈辱感對於一個驕傲的劍客而言，近乎讓他憤怒到當場爆開。
因此他很得意於看到吳明現在的樣子。
「你不是一直習慣露出一副儘在掌握的溫和笑容嗎，笑啊！怎麼現在不笑啦！」
宮九還在嘲諷！
「看樣你很清楚自己輸的徹徹底底！唯一有機會反勝的絕招也無法再施展開來！」
他唰的一下遙指向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的陸小鳳。
「你要讓他全身心地臣服於你，從而作為偷襲方雲華的一把尖刀，可你又怎會知曉，你這個打算在剛冒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將其算計在內！」
宮九是絕不會放過一絲一毫來打擊吳明信心的機會。
同時他也很清醒地明白，自己這些看似發泄的話語，也是在動搖這座處刑場上，那些無名島成員們的信心。
別看他們六大龍首登場時的氣勢將其儘數震懾住了，但實際上作為極少數的一方，眼下可是有著上千名殺手刺客在抱有各種心思打算的盯著他們。
就算其中有不少對吳明心生不滿之人，但當抉擇真正來臨的那一刻，他們這些人裡麵至少大部分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倒向舊主。
這既是一種習慣，也是出於下意識對未知未來的不安抵抗。
而今，宮九就要進一步打破他們心中的那抹僥倖！
讓他們知曉，吳明不僅是武力上輸了，其他方麵也是大輸特輸！
「你是不是覺得是我告知方雲華關於你要利用陸小鳳來偷襲他的計劃。」
吳明沉默。
他負手懸於半空，充滿壓迫感地看向宮九。
實際他也在偷偷化解那滲入其體內的炎陽勁氣！
現在的他很憤怒，但更震驚於方雲華的變化！
剛才含怒下的一擊雖比不上在雲棲山莊時，全麵爆發要脫逃前的那一招，但也是其常規下的巔峰之技，可卻被方雲華輕飄飄的一掌擋下了。
更讓他驚異的是，本來自己完全占據一定上風的內功加持，如今卻淪為劣勢！
還有那完全有別於明玉功的至陽真氣，他更是無比熟悉的認出為玉羅剎的《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對於這位老同事，也是老對手的看家本領，他是心知肚明。
但即便知曉對方已經栽在方雲華手中，吳明卻從來沒有想到過，玉羅剎的絕學也會由此被方雲華繼承！這麼沒有骨氣的嘛！
他實在是無法理解！
因為要是他自己，無論被方雲華怎麼威脅，有關四照神功的秘密，他也是一個字都不會講出來，並且真要淪落到對方手中，有機會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殺！
能把自家絕學在死前貢獻給逼死自己的凶手，那都是什麼軟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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