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乘佛寺的戒律院首座,空相大師。
空相大師一看見顧逸那張俊秀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顧逸!你這無恥之徒,居然還敢送上門來!”
空相大師錫杖猛地杵在地上,震得白玉階梯嗡嗡作響。
“前日你施展妖法,將長安權貴的飛劍全數引至我寺中!害得我寺昨夜被各路達官貴人堵門索賠,不僅貼了三萬兩白銀的賠償,連大雄寶殿的門檻都被踏破了!”
胖和尚怒極反笑,殺氣騰騰:
“今日你竟還敢來?真當佛門沒有怒火嗎?!”
“結陣!拿下這天清觀的潑皮!”
“眾弟子聽令,今天必須打得這廝求我等饒他不死。”
顧逸挑眉道,
“佛門不是不動殺生戒律嗎?否則就要入阿鼻地獄?”
“為了治你這廝無賴,我等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顧逸:“.....”
這大師倒是真舍得豁出去啊...
其實也怪不得空相大師氣得要破殺戒。
隻因顧逸這幾年在長安城,頂著天清觀道子的名頭,乾的缺德事……結的善緣,實在是太多了。
那可謂是狗路過天清觀門口,都得被他薅下兩撮毛。
長安書院的那些窮酸大儒,被他以“字畫染了妖氣需開光”為由,騙走了不知道多少絕版孤本,轉頭就被顧逸在黑市拍出了天價。
鎮妖司的李狂瀾督察,更是被他以各種“聯合辦案”、“陣法損耗”的理由,訛得司內經費連年赤字,甚至到了去年冬天如果不厚著臉皮找朝堂批款,就連鎮妖衛的炭火錢都發不出的地步。
而在這條生態鏈底端,被害得最慘、最慘不忍睹的,
莫過於與天清觀僅有一牆之隔的鄰居——大乘佛寺。
遠的不說,就說去年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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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佛寺斥巨資辦了一場十年一遇的水陸法會。
請了西域高僧,搭了九丈高台,漫天佛光普照,
就指望著長安城的達官貴人們多捐點香油錢回本。
為了這場法會,佛寺主持,了空大師帶著全寺高僧,硬生生在廣場上吹著冷風,盤腿敲了七天七夜的木魚,
好不容易催化了佛尊本相,引動了天地異象,
一時間西方佛光普照,金蓮地湧。
結果呢?
顧逸這廝,半夜不睡覺,帶著葉今和幾個執事堂的師弟,在天清觀的最高處架了整整八麵巨大的琉璃水鏡。
加上係統返利的乾坤扭轉大陣,顧逸反手一個折射加放大!
硬生生把那漫天佛光,全吸到了天清觀的上空,凝結成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太極八卦圖!
不僅如此,他還讓小冬寒在門口拉了條橫幅:
【道祖顯靈,佛光來朝!今日天清觀上香,買一送三,附贈超度亡魂VIP綠色通道!】
那一天,大乘佛寺的和尚們念經念得嗓子都啞了。
結果香客全被截胡了!
眼睜睜看著那群達官貴人走到佛寺門口,又被隔壁那刺目的金光閃瞎了眼,紛紛掉頭衝進了天清觀。
大乘佛寺的功德箱餓得直響,水陸法會血本無歸。
了空大師當天就被氣得吐出二兩血,直接在達摩院閉了半個月的生死關,差點沒把自己超度了,提前去西天見佛祖。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也難怪今天這群和尚眼珠子都是紅的。
“結羅漢陣!”
空相大師一聲怒吼。
“喝——!”
十八名渾身肌肉虯結的武僧,手持熟銅棍,瞬間將顧逸和夜輕染團團圍住。
金剛怒目,殺氣騰騰。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夜輕染站在顧逸身後半步。
她看著這群氣勢洶洶的光頭,兜帽下的紅眸微微眯起。
指尖深處,一縷暗紅魔氣已經悄然凝聚。
契約第一條,保護甲方。
雖然師兄說不讓殺人,但如果對方先動手,打斷幾根骨頭應該不算違規。
就在夜輕染準備出手的前一秒。
顧逸卻突然笑了。
他不退反進,“唰”地一聲收起折扇,雙手背在身後,姿態高傲得不可一世。
“空相大師。佛門清淨地,動刀動槍的,成何體統?”
顧逸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有恃無恐的囂張。
“你方才說,我是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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