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輕染孤零零地站在書案前。
她看了一眼桌上斷掉的毛筆,又看了一眼對麵緊閉的主屋房門。
少女微微歪了歪腦袋,伸出那隻剛才被顧逸握過的小手,輕輕搓了搓指尖。
溫度已經徹底涼了。
“溫姐姐……好凶。”
她小聲呢喃了一句,隨後走到牆角的暗格前,熟練地點開機關。
裡麵空空如也,說好的加餐肉包子沒了。
夜輕染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輕輕歎了口氣。
“不僅凶……還搶我師兄,斷我夜宵....”
“溫姐姐...比師兄壞...”
....
“砰!”
主屋的房門被一股狂暴的靈力重重甩上。
隔音結界“嗡”地一聲拔地而起,甚至比昨晚還要厚重了三層。別說聲音,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屋內,沒有點燈。
唯有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顧逸後背“哐”地一聲貼在門板上,退無可退。
溫知意並沒有鬆手。
相反,她借著剛才拖拽的力道,直接逼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從“三尺之距”變成了“負距離”。
一股濃鬱的、夾雜著萬年冰雪般凜冽的冷香,毫不講理地撞入顧逸的鼻腔,將他整個人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師、師姐……”
顧逸咽了口唾沫,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是說要考校《清心劍訣》嗎?您貼這麼近……師弟我施展不開啊。”
溫知意微微仰起頭。
清冷的月光打在她絕美的麵容上。那雙冰藍色的秋水長眸裡,此刻沒有半點身為代掌教的端莊威嚴,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與偏執。
“施展不開?”
溫知意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方才在那妖女房裡,你手把手教她握筆的時候,不是施展得挺開嗎?”
顧逸頭皮發麻:
“師姐!那真是在教寫字!我是在執行你布置的罰抄任務啊!”
“既然你這般好為人師……”
溫知意根本不聽他的狡辯。
她猛地抬起另一隻手,一把扣住顧逸的右手——正是剛才握過夜輕染的那隻手。
“召劍。”
溫知意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顧逸不敢遲疑,意念一動,那柄用來練習的精鋼長劍瞬間出現在掌心。
下一秒。
溫知意做出了一個讓顧逸大腦徹底宕機的動作。
她並沒有退開,而是直接從顧逸的身側貼了上去,微微側身,將自己那柔軟卻冰冷的後背,若有若無地貼在了顧逸的胸膛上。
隨後,她伸出那雙欺霜賽雪的素手,直接覆在了顧逸握劍的右手上!
十指相扣。
緊緊包裹。
“師……師姐?!”
顧逸整個人都傻了,手一哆嗦,精鋼劍差點掉地上。
“別動。”
溫知意偏過頭,清冷的側臉近在咫尺,呼吸甚至擦過了顧逸的耳廓。
“她不是說,你的手很大,很暖和嗎?”
溫知意的聲音淡淡,
“那便讓我這個做師姐的考察一二....到底有多暖和。”
“嗡——!”
話音未落,一股霸道冷冽到極致的太上劍氣,順著溫知意的手指,蠻橫無比地衝入顧逸的右手掌心!
“嘶!”
顧逸倒吸一口涼氣。
這特麼哪是感受溫度?
這分明是打算物理消毒!
那股冰冷的靈力正席卷而過,將他手上所謂的她人的氣息,毫不留情地抹殺。
這還不夠。
溫知意握著他的手,強行帶動著他的手腕,在狹窄的門前空間裡,緩緩劃出一道淩厲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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