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似乎覺得那兩個字難以啟齒,
“那等齷齪之事!”
“你本該斬斷紅塵,恪守正道!”
“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
白知意越說越起勁,語氣裡透著濃濃的痛心與掩飾不住的酸楚:
“你怎可與那大衍的魔女...”
“你把宗門大義放在何處?把師姐平日的教誨放在何處?!”
“……”
顧逸聽著這宛如念經般的碎碎念的模樣,
心中隻覺得好笑。
原來,這所謂的“太上忘情完全態”,就是把以前那個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麵念叨門規的大家長師姐給剝離出來了啊!
她執著於大道,也同樣偏執地執著於他這個師弟。這簡直就像是十年前,那個剛把他從雪地裡撿回來、笨手笨腳又死端著架子照顧他起居的師姐翻版。
顧逸算是徹底摸清這三個形態的底細了。
那個一言不合就貼上來、病嬌魅惑的“墨知意”,她代表著情欲,直麵自己的內心,毫不掩飾地表達著欲望,是偏向魔氣與媚然的一麵。
而眼前這個絮絮叨叨、滿口規矩的“白知意”,則是死要麵子活受罪看著自己養的白菜跑了的家長。
至於本尊溫知意嘛……自然就是這兩者的結合體了。
糾結又別扭,明明心裡喜歡得緊,卻又不敢大膽地去追求、去接受。
“你若再不迷途知返,這滿身的紅塵孽障和魔氣,遲早會毀了你的大道……”
白知意還在那裡孜孜不倦地念叨著。
顧逸懶得聽經了,
神色如常地望著她,手甚至還捏了一下。
在白知意愣住,抬眸看他的瞬間,
顧逸不疾不徐地道,
“可是在下與誰在一起,和國師大人有什麼關係呢?”
“嗡——”
懸浮在半空的白玉仙劍猛地一顫,
白知意嘴裡的訓斥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似乎沒反應過來他為何突然這樣說。
顧逸看著她的眼睛,
“莫不是忘記了師姐……哦不,國師大人,之前是怎麼答應我的了?”
顧逸往前逼近一步,
她就下意識往後麵挪。
“我不過是一次心軟,見你哭得那般梨花帶雨才讓你留下來。您這就忘了自己是怎麼說好的了?”
顧逸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什麼都聽我的。由著我欺負。絕無半句怨言。”
“這可是您親口許下的諾言。怎麼?堂堂大夏第一劍仙,說話不算話?”
“....”
白知意死死咬著紅唇,臉色煞白,眸底閃過一絲被戳中軟肋的慌亂與難堪,
就此微微偏開泛紅透白的臉龐,輕聲道,
“那是她說的,不是本座。”
“....”
又是這招?
墨知意是心魔用就算了,
你白知意自詡正道,也用?
“如今又想重蹈覆轍,拿以前那套說辭來教訓我?”
顧逸卻是當做聽不見,身子前傾,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
“哦,也不儘然。”
“下官如今道基儘碎,是個廢人,早就不當那天清觀的道子了。”
顧逸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那國師大人,是想用什麼規矩來壓我呢?道宗的門規嗎?”
“還是……”
顧逸的目光順著她那修長白皙的天鵝頸緩緩滑落:
“師姐的身份?”
“溫知意,你到底是想用什麼身份來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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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這致命的拷問,直接將白知意那層太上忘情的外殼砸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用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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