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帶領我等魔族踏平長安、複國稱帝的啊!”
“可您現在看看您在乾什麼?!您竟然窩在一個大夏狗官的懷裡……寫字?!”
夜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逸的手指都在哆嗦:
“紅顏禍水!不,男人是禍水啊!殿下!您被這卑鄙的人族小白臉迷了心智,您何時才能展開大業,為您死去的母後報仇雪恨啊!”
“……”
顧逸坐在椅上,手裡還握著狼毫筆,看著這苦逼兮兮的魔衛,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他早聽小白提過這個叫夜梔的暗衛,隻是沒想到對方憋了這麼久,竟然選在教書的時候跳出來棒打鴛鴦。
顧逸沒出聲,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懷裡的小魔女,想看看她怎麼反應。
夜輕染沒動。
她甚至連靠在顧逸肩膀上的姿勢都沒變。
隻是那雙清澈如紅寶石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夜梔一眼。
“閉嘴。”
少女清冽的棒讀聲在院子裡響起,沒有半點情緒起伏,卻帶著屬於深淵帝姬的絕對威壓。
夜梔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師兄說了。”
夜輕染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宣紙上那個歪歪扭扭的“理”字,一本正經地解釋:
“要先學會寫字。然後,師兄會教我人族的典籍。”
少女的目光清澈而篤定:
“師兄說,我們魔族隻有學會人族之法,學會人族的禮與理。才能知道,為什麼當年大衍魔族會落得那等滅國的下場。”
“隻知道殺人,是複不了國的。”
轟!
夜梔目瞪口呆地跪在地上,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了天靈蓋!
什麼?!
學人族的禮與理?!
這是從大衍魔族帝姬嘴裡說出來的話?!
“可是……殿下!那是血海深仇啊!”
夜梔急得直磕頭,
“大夏殺了我們多少族人!您難道要跟仇人講理嗎?!”
聽到“血海深仇”四個字。
夜輕染的眸光微微一頓。
少女的眉頭輕輕蹙起,那隻握著顧逸大手的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
她不說話了。
她當然知道血海深仇,那些北地冰原上的追殺,母後倒在血泊中的畫麵,她一刻也沒忘過。
可是,她也清楚。
恩是恩,仇是仇。
那場戰爭是大夏皇室和軍隊打的,
和長安城裡賣烤鴨的老伯沒關係,
和賣糖葫蘆的沒關係。
更重要的是……和師兄沒關係。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指尖,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不想……變成師兄不喜歡的、隻會殺人的魔族。”
這簡單直白的一句話,直達了顧逸的心尖上。
顧逸深吸了一口氣,反手將那隻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夜輕染的發頂,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夜梔。
“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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