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毫無顧忌地伸出雙手,穿過她寬大的腋下,像抱小貓一樣,一把將這位活了千百年的隱世大儒給抱了起來。
然後,穩穩地放進了車廂裡。
“……”
照微露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混賬小白臉!!他竟然敢抱老祖宗?!他連這等年歲的都不放過嗎?!】
顏清歡坐在軟榻上,小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死死盯著顧逸。
顧逸卻仿佛沒事人一樣,拍了拍手,回頭衝著石化的照微露微微一笑:
“王爺,愣著乾什麼?上車啊,回長安了。”
“你……你死定了!”
照微露咽了口唾沫,同情地看了顧逸一眼,默默地鑽進了車廂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馬車在夜色中平穩啟動,朝著長安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
顧逸舒舒服服地靠在軟墊上,看著對麵那個抱著胳膊、氣鼓鼓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長安城,這下有樂子看了。
長安城,天清觀山腳。
“籲——”
紫檀木馬車在隱秘的林道旁穩穩停下。
顧逸剛把書女小祖宗抱下馬車,還沒來得及道謝。
“駕!”
照微露就像是送走了兩尊活瘟神,
一腳踹在車廂門上,催促車夫狂甩馬鞭,
那輛奢華的親王馬車車輪子都快擦出火星子了,在長安城的夜色中落荒而逃,眨眼就沒影了。
“這小王爺,跑得比兔子還快。”顧逸搖了搖頭。
“她怕本座讓她抄書。”顏清歡背著小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山門走去。
兩人順著山道,回到了清心院。
剛一推開院門。
“砰!”
一個堆得比人還高、搖搖欲墜的“貨架”正艱難地往院子裡挪動。
仔細一看,那“貨架”底下,居然是兩隻顫顫巍巍的小短腿。
小道姑冬寒頂著幾個紅木錦盒,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儲物袋,有氣無力地哀嚎:
“這是金玉峰和落霞峰送給咱們院的冰魄丹和紫金砂……師姐,您出來簽收一下啊,我快被壓死了……”
“嘩啦——”
包裹太多,最上麵的一個錦盒沒穩住,直直地砸了下來。
顧逸折扇一伸,穩穩地托住了錦盒,順手敲了敲冬寒的發髻。
“小冬寒,大白天的練什麼雜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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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冬寒渾身一僵。
她艱難地從包裹堆裡探出那張圓撲撲的臉蛋,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
“嘩啦啦!”
包裹錦盒掉了一地。
“道子師兄——!!!”
冬寒“嗷”的一嗓子,直接撲了過來,一把抱住顧逸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感天動地:
“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我還以為你真的死在外麵了!”
顧逸心裡一軟,老父親的欣慰油然而生。
【雖然這丫頭平時隻認錢,但關鍵時刻,還是知道心疼師兄的啊。】
他剛想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就聽冬寒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邊上下打量著顧逸,一邊發出驚歎:
“你看你看!這連根頭發絲都沒少,皮都沒破一塊!我就知道你自碎道基是假的!”
小道姑豎起大拇指,滿臉崇拜:
“師兄,你這騙術簡直登峰造極、爐火純青啊!連代掌教都能騙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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