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身後不遠處,一條昏暗的小巷陰影裡。
被迫一路跟隨、負責暗中保護的暗影魔衛夜梔,
此刻正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夜梔神色驚疑不定,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從腳底板一直涼到了天靈蓋!
【這特麼是大夏正道宗門的道子?!】
【這特麼是儒雅隨和的文淵閣大學士?!】
【扣帽子!查黑賬!名正言順地抄家滅族洗劫一空?!】
夜梔咽了口唾沫,冷汗濕透了後背。
【這黑心腸的手段,這兵不血刃把人敲骨吸髓的熟練度……】
【這小白臉,簡直比我們大衍魔族還要魔族啊!!!】
夜梔看著那個正溫柔地摸著自家殿下腦袋的青衫男子,
突然覺得,大衍複國這事兒……穩了!
有這種活閻王出謀劃策,大夏遲早得被他霍霍乾淨!
殿下這大腿抱得,簡直太英明了!
……
次日一早。
顧逸才牽著夜輕染,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天清觀清心院。
昨晚師妹又拉著他去相濡以沫了,作為師兄心疼師妹,當然好好順著她來了,
就折騰到了早上洗漱才歸來。
剛一推開院門。
顧逸的腳步就頓住了。
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石桌旁。
溫知意一襲紫金雲紋道袍,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她似乎已經閉關梳理完那翻江倒海的白墨道心,周身的太上劍氣儘數收斂,甚至連平時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寒都淡了許多。
聽到推門聲。
溫知意緩緩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秋水長眸徑直落在了顧逸的身上。
隻是一眼。
大夏第一劍仙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顧逸身上那件嶄新的暗青色蜀錦長袍,看著他束發的銀絲發帶,甚至連手裡那把平日裡用慣了的折扇都換成了名貴的紫竹扇!
最要命的是。
顧逸身後的夜輕染,手裡還提著幾個明顯印著長安城頂級成衣鋪子標記的錦盒!
那是……女人給男人置辦的行頭。
是大夏世俗裡,隻有妻子給丈夫才會操持的裡外穿戴!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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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意手中的青瓷茶盞,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酸。
酸得五臟六腑都在瘋狂痙攣!
【這魔女……竟敢捷足先登?】
【她有什麼資格替他更衣束發?!這些本該是我這個師姐……】
溫知意眼尾不可遏製地泛起一抹病態的猩紅,
那被強行壓製下去的“墨知意”,
在靈台深處瘋狂咆哮,叫囂著要拔劍把那件該死的蜀錦長袍劈成碎片!
可是。
回想起琉璃塔內,
顧逸那番近乎逼問的“你到底要不要我”;
回想起自己發過的毒誓“由著你欺負,絕不再拿規矩壓你”。
溫知意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拔劍。不能發火。】
【我若發火,他定會覺得我又在端架子。我必須忍,我才是名正言順的師姐,名正言順可以待在他身邊的人。】
“逸兒。”
溫知意緩緩站起身,神色溫柔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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