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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了他的輪廓,展鱗淵背著月光而站,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影當中,陰翳的氣息將他環繞。
他一字一頓:“等著吧,我會殺了紀姝月。”
“麟淵,你胡說什麼!”墨凜瞳孔驟縮,他慌張回頭,生怕展鱗淵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會被有心人聽了去。
他無奈:“我剛剛跟你們說了那麼多,都沒聽進去一句嗎?”
沈雲梟嗤笑:“你說她為你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所以東西呢?回來以後,她都要回去了吧?還有,她哪裡來那麼多獸晶?有那麼多獸晶還讓我們去異獸混亂的邊境狩獵,不等於讓我和鱗淵去送死嗎?”
墨凜想解釋東西都放起來,紀姝月並沒有問他要回去。
展鱗淵抬手,示意墨凜不用再為紀姝月辯解。
他嘴角譏誚:“墨凜,在我們三個當中,你性子是最軟,也是最好欺負的,所以你差點就被她弄死。”
“這是不是事實?”
墨凜沉默了。
以前的那些事固然讓他覺得痛苦難熬,一刻都不想回憶。
可如今的美好,並不是假的啊!
他抬起眼眸,目光凜凜。
“可如果不是雌主,我早就死了。”
“你們不相信她變好,我相信,也會無條件的站在雌主的身邊。”墨凜緊緊盯著展鱗淵:“如果你真想殺雌主,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頓了頓:“別忘了,你跟雌主之間是有契約的。”
“如果雌主死了,你也活不了。”
話落,墨凜黯然離開。
望著墨凜的身影,展鱗淵滿身戾氣,他轉身一拳狠狠砸在樹乾上,震落不少的樹葉,也驚飛兩隻烏鴉。
沈雲梟攥緊了拳頭,又鬆開。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墨凜有一點說對了,如果展鱗淵真的殺了紀姝月,那麼展鱗淵自己也活不了。
“算了吧。”
“算了?”展鱗淵像是聽到什麼天方夜譚,眼神受傷:“雲梟,墨凜算了就算了,他已經沒救了!怎麼現在連你也打退堂鼓!難道我們真的要屈服在這個惡毒女人的淫威下?別忘了,你的眼睛是怎麼瞎的!是她想霸王硬上弓,對你用了過量的藥!還能撿回一條命,算你命大。”
這件事,原主不僅對沈雲梟做過,展鱗淵也中過招。
最單純的墨凜也沒逃過此劫。
當然,原主並沒有得逞,他們寧願狠狠捅自己一刀保持理智,也不願意碰原主,把原主氣的拿鞭子狠狠將他們抽了一頓。
還躲著聽的紀姝月滿頭虛汗。
原主,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怎麼報應在我身上啊!
沈雲梟苦笑:“你覺得我說算了,是怕了紀姝月?是怕死?”
“我記得你說過,你還有個妹妹吧?沒了你這哥哥護著,她該怎麼在群狼環伺下活下去?還有兩年,她就該成年,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還是跟你的其他姐妹那樣,被送去聯姻,最後屍骨無存?”
展鱗淵垂下眸,滿身的肅殺之氣,頃刻間消散。
“是啊,想當初我之所以冒險上來陸地,就是為了找尋秘寶救我爺爺性命,隻有我爺爺活著,我們兄妹倆才能好好活著,結果……”
他仰起頭,用力眨眨眼睛。
將那股酸澀逼退。
眼周泛著淡淡的紅暈,昳麗妖豔。
“他們可能都以為我死了吧。”
他,還能回去嗎?
沈雲梟微微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展鱗淵拍拍沈雲梟的肩膀,笑道:“放心,反正我是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總有辦法讓紀姝月自願解契。”
“比如,再給她找個貌美的聽話的獸夫。”
沈雲梟瞪大眼睛。
展麟淵挑眉:“我已經有人選,再等等就好。”
紀姝月忙不迭點頭。
好啊好啊,如果你給我找個更帥更聽話的獸夫,我立刻給你們所有人都解契!
不過,這解契似乎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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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姝月翻遍腦海的記憶,都沒有找到怎麼解契。
當然了,原主可沒想過要跟墨凜,或者沈雲梟、展鱗淵任何一個人解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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