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要飯,你要臉不肯做,叫你種地,你沒力氣不能做,叫你去偷,你又沒膽量不敢做,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
「掌櫃,我是正經的讀書人,您就行行好,別辭退我。」
「嗬嗬,你是滿肚子的天地良心,仁義道德啊,可你就想憑著你的這點老實,安分養活你的妻兒,然而你卻連自己的夫人都養不住,你簡直就是一個大廢物。」
「你還配養孩子,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不是為你這樣的人準備的,快走!」
「掌櫃,我實在沒辦法,你看我這孩子才十歲,他自幼體弱多病,還有不哭不笑,少言寡語的怪病,若我沒了這份差事,怕是......」
「廢話少說,我告訴你,你要再這麼像狗似的纏著我,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掌櫃......」
「來人,給我狠狠收拾這老小子一頓,區區一個窮書生,竟還敢跑到我麵前糾纏不休!」
「十人九人堪白眼,百無一用是書生。」
「兒啊,為父快不行了,癡活數十年,今日才真正明白,似我們這般人,要麼像牲口一樣活下去,要麼壞到心安理得,爭做人上人。
「今後的路都要靠你自己走了,無論你走哪條路,為父隻盼你......不悔!」
「好小子,我方才藏在暗處許久,本來早就該動手,完成所接的手書任務。」
「嘖嘖,不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父親被人亂棍打死,還一點淚都沒掉,如此六親不認,冷漠無情,就算根骨平平,也是當殺手的好材料。」
「那便帶你回暗河當一個無名者,看你能否從煉獄般的煉爐之中存活,又是否可以在最後的鬼哭淵試煉中走出來。」
鬼哭淵外,兩三百名服飾一致的十多歲的少年齊聚,他們麵前則站著十多位神色冷肅的男子,其中一人邁步走出。
「你等當知暗河所有的無名者,都是我們在天下四處搜尋到的根骨優異的孤兒,而你們卻是我所帶的最差的一批。」
「須知在上一批無名者之中,可是出了兩名我暗河百年以來最具天賦的存在。」
「雖說於我等刺客而言,天才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但若有天賦,總好過庸才,不至於輕而易舉地被人了斷性命。」
「廢話便不多說了,先祝賀你等熬過三年的煉爐生涯,現在隻需通過最後的鬼哭淵試煉,便能進行冠姓之禮,得到蘇、謝、慕三家之一賜予的的姓與名,真正地成為我暗河刺客。」
「鬼哭淵試煉,二十人為一組,分組進入鬼哭淵內,殺死其他十九人,就算通過試煉。」
他說完,場上便有人開始叫號數,一名又一名神情冷漠的少年從人群之中走出。
人群的角落處,一個少年輕聲詢問:
「七號,你說我們會被分到一組嗎?」
他身旁無比淡漠的少年回道:
「你大哥是近些年在江湖之中聲名鵲起的送葬師,是以總教習哪怕是慕家長老,也會不看僧麵看佛麵。」
那少年似想起了什麼,低聲道:
「差點忘了,你是慕家長老帶回暗河的,消息要比我靈通的多,另外暗河又有一條默認的規矩,不會把過強的兩人放在同一組。」
「過強?」淡漠少年輕聲呢喃:
「還差的遠呢!」
話落,喊數的教習叫到七號,他當即從角落中走出,立馬迎來十九雙布滿殺意的眼神。
隨即淡漠少年和另外十九人進入鬼哭淵,一入幽暗陰森的深淵之中,那淡漠少年一躍而起,朝不遠處的密林縱去。
有兩人率先大吼:
「快追,不能讓七號進入密林,不然我們都會死在他手裡。」
「一起聯手,先乾掉他再說!」
他們提縱去追的瞬間,其他人相繼地朝淡漠少年追去。
不多時,十九人將他團團包圍,一人冷笑道:
「七號,身處空曠之地,你就如上了岸的死魚,沒了爪牙的病虎,如何能與我們鬥!」
又一人麵帶戲謔之色:
「神蛛淩空,銀絲渡虛,好大名頭,都說你身處茂密叢林,便如織網的蜘蛛,能將目標都視為在劫難逃的獵物,不知現在是否還能有那般殺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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