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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淮被禁足府中的第三日,隴右的天又飄起了碎雪。
祁山堡的營房裡,寒意順著牆縫鑽進來,凍得士兵們縮在草堆裡瑟瑟發抖。棉衣早就不夠分了,凍瘡藥膏更是見底,不少士兵的手腳凍得紅腫潰爛,連握刀的力氣都使不上。再加上“郭將軍通敵”的流言越傳越凶,漢軍又接連放回來不少被俘的魏兵,一個個嘴裡都念叨著漢營裡有熱湯、有棉衣、有管夠的藥膏,整座軍營的士氣早就跌到了穀底,不過一夜功夫,又有二十多個士兵趁著夜色翻城牆逃去了漢營。
將軍府的正廳裡,燭火燃得劈啪作響,卻驅不散滿室的寒意。曹真坐在主位上,看著案上堆得高高的逃兵名冊,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狠狠一巴掌拍在案幾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廢物!一群廢物!連自己的兵都看不住,還守什麼城?!”
廳內的眾將都低著頭,沒人敢接話。副將費曜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將軍,不是兄弟們不儘心,實在是……實在是軍心散了。如今營裡糧草隻剩不到十日的份,棉衣藥膏早就告急,士兵們連飯都吃不飽,自然生了二心。再加上……”
他頓了頓,偷偷瞥了一眼曹真的臉色,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再加上郭將軍被禁足,他的舊部本就心懷不滿,如今更是消極怠工,南門的守衛已經連續三天有人擅離職守了。將軍,要不……還是把郭將軍放出來吧?他久在隴右,深得軍心,有他坐鎮,至少能穩住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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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出來?”曹真猛地抬眼,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放他出來,好讓他帶著他的舊部給劉禪開城門嗎?費曜,你是不是也被漢軍收買了?!”
費曜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末將不敢!末將對大魏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將軍明察!”
“滾起來!”曹真煩躁地擺了擺手,“糧草的事,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關中催了,三日之內,必有糧草運到。你們給我看好自己的兵,再有逃兵,拿你們的頂戴是問!再有敢亂傳流言者,斬!”
眾將連忙躬身應是,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關中的糧草哪是那麼容易到的?從長安到祁山堡,一路都是山路,還要防著漢軍的伏擊,能不能順利運到,全是未知數。
而此時的漢營中軍大帳裡,卻是一片暖意融融。炭盆裡的炭火燃得正旺,案上的輿圖攤得整整齊齊,劉禪正拿著炭筆,在輿圖上的陳倉故道處畫了個圈,抬頭看向帳下的魏延:“文長,曹真的糧草,最多撐不過十日,必然會從關中催糧。陳倉故道是運糧隊的必經之路,那裡山高林密,最適合打伏擊。我給你三千輕騎,今夜就出發,埋伏在故道兩側,務必把曹真的運糧隊給我截下來。”
魏延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洪亮:“臣遵旨!陛下放心,末將定叫曹真的一粒糧草都進不了祁山堡!”
旁邊的諸葛亮搖著羽扇,笑著補充道:“魏將軍切記,截糧之後,除了我軍能用的糧草,剩下的儘數燒毀。另外,若是有降兵,不必為難,願意留下的收編,不願意留下的,給些乾糧放他們回祁山堡,讓他們把糧草被截的消息帶回去,進一步亂魏軍的軍心。”
“末將明白!”魏延應聲,轉身大步出帳點兵去了。
劉禪看著魏延的背影,指尖輕輕敲了敲案幾,又看向趙雲:“子龍,你帶兩千騎兵,埋伏在陳倉故道出口十裡外的密林裡。若是曹真派援軍接應運糧隊,你就負責把援軍攔住,不要讓他們乾擾文長的伏擊。”
“臣遵旨。”趙雲躬身領命,銀甲在燭火下閃著沉穩的冷光。
一旁的程咬金急了,抱著斧頭上前一步,甕聲甕氣地說:“陛下!那俺呢?俺也想去劫糧!您不能總把活給他們倆,俺也想立戰功!”
李世民看著他急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程將軍別急,有你的活。你帶著本部兵馬,每日去祁山堡東門罵陣,記住,隻罵不打,把曹真的注意力全吸引到東門去,讓他顧不上西邊的糧道。要是他敢派將出來跟你打,你就給我狠狠收拾,但是別追著攻城,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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