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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雪，終於覆蓋了關中平原。
這是最冷的一個冬天。渭水河麵結了薄冰，朔風卷著雪粒，打得人臉頰生疼。潼關內外，漢軍與魏軍隔關對峙，但都已深溝高壘，罷戰休兵。
司馬昭站在潼關城頭，望著關外漢軍大營。連綿的營壘已被積雪覆蓋，但旌旗依舊鮮明，巡邏的騎兵踏碎冰霜，秩序井然。
“少將軍，洛陽有信。”親兵捧著一封火漆密信走來。
司馬昭拆開，是兄長司馬師的筆跡。信中說洛陽已定，曹爽伏誅，朝野稍安。他已自領雍涼都督，加侍中、持節，都督關中諸軍事。信末，特意叮囑司馬昭：“深溝高壘，勿與劉禪戰。待春暖，吾自引兵來會。”
“兄長要親自來？”司馬昭握緊信紙，心中稍安。
他轉身走下城樓，來到關內軍營。傷病營中，數千魏軍傷兵在嚴寒中瑟瑟發抖，藥材奇缺，糧草也日漸窘迫。司馬昭咬牙，又撥出一批軍糧，熬粥分發。
“將軍，糧倉快空了。”軍需官愁眉苦臉，“關中諸郡，今年大旱，秋收無幾。咱們五萬大軍，加上關內百姓，這冬天……難熬啊。”
司馬昭望著陰沉的天空，心中鬱結。兄長在洛陽，要重整朝綱，要防備東吳，要籌措糧草，也是焦頭爛額。而關外，劉禪的十萬大軍，糧草充足，以逸待勞。
“再難，也要守。”他咬牙，“傳令，縮減軍糧配給，省下糧食，賑濟百姓。再派斥候，去陳倉，看看蜀軍在乾什麼。”
斥候很快回報：蜀軍也在休整，但營中熱氣騰騰，糧草堆積如山。更有意思的是，漢軍並未因寒冬而懈怠，反而每日操練，甚至在渭水冰麵上，演練滑冰作戰。
“滑冰作戰？”司馬昭愕然，“劉禪這是要做什麼？”
“據說，是陛下親自教的。”斥候低聲道，“漢軍士卒，人人腳踏木板，手持長矛，在冰上滑行如飛。有膽大的弟兄偷看，說像天神下凡。”
司馬昭默然。劉禪，這個謎一樣的皇帝，用兵之奇，已超出常人想象。如今寒冬，本是休戰之時，他卻練兵渭水，意欲何為？
“傳令，加強警戒，尤其是渭水河麵。若蜀軍踏冰攻關，務必死守！”
“諾！”
命令傳下，但軍心已有些浮動。魏軍缺糧，又逢大旱，關內百姓多有怨言。而司馬師新掌大權，根基未穩，朝中反對之聲不絕於耳。
司馬昭獨坐帳中，就著昏黃油燈，讀兄長另一封密信。信中，司馬師透露了更大的危機：東吳孫權，已命陸遜率五萬大軍，陳兵淮南；遼東公孫淵，也蠢蠢欲動，欲趁亂入寇。
“內憂外患……”司馬昭揉著太陽穴，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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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雪夜，陳倉漢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溫暖如春，地龍燒著火，炭火劈啪作響。李世民披著一件狐裘，正俯身沙盤前。沙盤上，關中地形一目了然，潼關、長安、洛陽，皆標紅點。
“陛下，司馬師果然沒動。”諸葛亮搖著羽扇，“寒冬臘月，渭水結冰，糧草不濟，他不敢來戰。”
“他不動，朕要他動。”李世民微笑，指著沙盤上的渭水，“相父，你看，渭水結冰了。”
“正是。騎兵難渡，步兵易過。然我軍雖眾，攻關亦不易。”
“誰說要攻關了？”李世民眼中閃過狡黠，“朕要在此，打一場水戰。”
“水戰？”諸葛亮一愣，“渭水結冰，何來水戰？”
“冰上水戰。”李世民笑道，“朕讓將士們練滑冰，正是為此。待冰層夠厚，朕便率軍踏冰渡河，直搗長安！”
諸葛亮大驚：“陛下，此計險矣！冰層能否承重？若半渡而擊，我軍危矣！”
“險，才有勝算。”李世民目光灼灼，“司馬昭在潼關，以為朕會攻關，必死守。朕偏不攻關，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直取長安，斷其歸路。屆時潼關五萬魏軍，進退失據，可不戰自潰！”
“可長安城高池深，非朝夕可下……”
“不需要朝夕。”李世民道，“朕隻要嚇唬嚇唬他。長安一亂，司馬師必從洛陽趕來。朕便在半路，打一場伏擊。或者，朕圍點打援，看司馬師來救，還是不來救。”
諸葛亮沉吟良久，撫掌讚歎：“陛下此計，可謂鬼神莫測。然風險極大，需將士同心，方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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