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案後走下來，伸手扶起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了二十歲的魏征，看著他依舊挺直的脊梁，依舊銳利的眼神，李世民心裡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起來，快起來。”他拍了拍魏征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失而複得的滾燙，“玄成，朕等了你五年了。當年係統沉寂，朕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直到這時，魏征才終於明白，當年他病重離世，一睜眼為何會身處終南山，為何腦海裡還保留著畢生的才學與記憶。原來不是他一人來了這亂世，他的陛下，他侍奉了一生的貞觀天子，早就來了這裡，頂著劉禪的身份。
“陛下……”魏征看著李世民，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句，“陛下受苦了。”
他頓了頓，眼裡的笑意更深：“可朕沒想到，不止是你。玄成，你可知，朕陸續找到了誰？”
魏征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靖兄，知節，叔寶，都來了。”李世民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欣慰，“他們都是離世之後，一睜眼就到了這三國亂世，輾轉了好幾年，才終於找到了朕。隻是這蜀漢朝堂，荊襄、益州兩派盤根錯節，相父雖忠心，卻也容不得憑空冒出來的無名之輩身居高位，朕隻能把他們安排在合適的位置，藏了起來，未曾對外聲張。”
魏征徹底怔住了。
衛國公李靖，盧國公程咬金，胡國公秦叔寶。這些和他一同輔佐李世民開創貞觀盛世的老兄弟，竟然也都來了這裡。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李世民已經拿起了禦案上的金牌，遞給了門外的內侍，低聲吩咐了幾句。內侍躬身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朕已經讓人傳密旨，召他們連夜入宮。”李世民看著魏征，笑著道，“今晚，咱們貞觀的老兄弟，就在這大漢的皇宮裡，好好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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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長安城的坊門陸續關閉，唯有皇宮的馳道上，三匹快馬踏著夜色，疾馳而來。
禦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第一個大步跨進來的，是身形魁梧、絡腮胡子的程咬金。他一進門，就扯開了大嗓門，聲音震得房梁都仿佛在響：“陛下！您說誰來了？魏老道？俺老程沒聽錯吧！”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了站在李世民身側的魏征，瞬間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是身著銀甲、麵容清俊卻帶著一身風霜的秦叔寶。看到魏征的那一刻，他手裡的馬鞭“啪”地掉在了地上，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進來的，是身著青衫、麵容沉穩、氣度雍容的李靖。他看到魏征，先是一愣，隨即釋然一笑，對著魏征拱手行禮，聲音溫和卻帶著難掩的感慨：“玄成，別來無恙。我們等你，等了太久了。”
魏征看著眼前這三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看著程咬金依舊咋咋呼呼的樣子，看著秦叔寶依舊溫潤內斂的模樣，看著李靖依舊沉穩如山的氣度，仿佛一瞬間回到了貞觀年間的淩煙閣，回到了當年君臣並肩、共創盛世的日子。
他這一生，先侍李密，再侍李建成，最終歸了李世民。他見過太多生死離別，以為貞觀十七年那場病，就是他和這些老兄弟的最後一麵。卻沒想到，隔了數百年的時光，跨了兩個王朝的更迭，他們竟然能在這三國亂世，再次重逢。
“藥師兄，知節，叔寶。”魏征躬身對著三人拱手，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顫抖，“沒想到，我們竟然還能再相見。”
“我的個魏老道！”程咬金終於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來，重重拍了拍魏征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魏征拍個趔趄，“你可算來了！俺們哥幾個這幾年天天念叨你！陛下天天說，要是魏玄成在，肯定能管著他不犯渾，又天天怕你來了，他連玩的功夫都沒有了！”
秦叔寶也走上前來，對著魏征深深一揖，聲音溫潤卻帶著哽咽：“玄成，能再見到你，真是……真是此生之幸。”
李靖笑著走上前，拍了拍魏征的胳膊：“玄成，你來得正好。這亂世江山，光靠我們幾個打下來不行，還得靠你盯著陛下，盯著這朝堂，才能像當年一樣，開出一個太平盛世來。”
李世民坐在一旁，看著幾個老兄弟重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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