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蛟部”戰士攔腰斬斷！熱血噴了他一臉。他抹了把臉，繼續向前突進。身邊不斷有親衛倒下，慘叫聲、怒吼聲、兵刃撞擊聲、垂死的呻吟，在狹窄崎嶇的通道內回蕩、疊加，形成一曲令人發瘋的死亡交響。
“將軍！前麵通道被巨石堵死了！兩側有弓弩！”前鋒尖兵回報。
魏延衝到近前。隻見一道天然形成的、相對寬闊的通道，被數塊顯然是人為撬下的巨大礁石堵得嚴嚴實實。石牆後，隱約可見人影晃動，弓弩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線下一閃而逝。
“火藥！用火藥炸開它！”魏延厲聲下令。出征前，工部特意調配了一批用於攻堅的“發火藥”，雖然威力有限，但此刻別無他法。
幾名工兵冒著箭雨，衝到石牆下，安置火藥，點燃引信。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碎石亂飛，煙塵彌漫。堵路的巨石被炸開一個不大的缺口，但並未完全坍塌。
“衝！”魏延不等煙塵散儘，第一個從缺口鑽了過去！迎麵便是數支弩箭射來，他揮刀格開兩支，第三支釘在胸甲上，被堅韌的甲葉彈開。身後親衛一擁而上，與石牆後埋伏的二十餘名“蛟部”死士絞殺在一起。
這是一場意誌與鮮血的較量。當最後一名“蛟部”戰士被亂刀砍倒，魏延身邊的親衛，已不足百人，且人人帶傷，喘息如牛。
而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儘頭，隱約傳來潺潺的水聲，以及一種……更加空曠、更加陰冷的氣息。
“海心殿”，就在前麵了。
魏延深吸一口帶著濃烈血腥和硝煙味的空氣，正要下令前進。
突然，前方那通往“海心殿”的、黑暗的通道口中，緩緩走出一個人。
他穿著深青近黑的奇異鱗甲，肩頭有一道明顯的斧傷，鮮血染紅了甲片。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仿佛某種巨大海獸骨骼打磨而成的長兵，尖端斜指地麵。他臉色是一種不見天日的蒼白，眼神平靜得如同萬年寒潭，不起絲毫波瀾。正是鱗霽。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就這麼獨自一人，站在通道口，擋住了魏延和他身後近百名漢軍精銳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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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終於艱難地穿透“獠牙礁”上方繚繞的硝煙，吝嗇地灑下幾縷，恰好照亮了鱗霽身前數尺之地，也照亮了他身後那幽深不知幾許的洞穴入口。光與暗，在他身上形成鮮明的分割，仿佛他便是這生死界限的化身。
所有的喊殺聲，在這一刻，似乎都遠離了。這片剛剛經曆過血戰的狹窄空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寂靜。隻有雙方粗重的喘息，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未曾停歇的搏殺聲，提醒著人們，這裡仍是修羅戰場。
魏延停下了腳步，抬起手，示意身後士卒止步。他眯起眼睛，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這個讓大漢水師損兵折將、讓自己如鯁在喉的海上梟雄。
“鱗霽。”魏延開口，聲音因為連番廝殺而嘶啞，卻帶著金鐵般的質感。
“魏延。”鱗霽也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隻是在確認一個事實。
兩人目光在空中對撞，沒有火花，隻有一種冰冷的、仿佛能凍結血液的審視與了悟。
“陳到呢？”魏延問，儘管心中已有答案。
“死了。”鱗霽的回答簡短乾脆，“他是個勇士，可惜，跟錯了人，也來錯了地方。”
魏延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環首刀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陳到……那個沉默寡言、卻總能在最險惡的水戰中給他驚喜的部下，真的……沒了。
“你也一樣。”魏延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轟然爆發，席卷向鱗霽，“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我要用你的人頭，祭奠我陣亡的萬千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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