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
“二為——驅逐胡虜,靖安北疆!遼東公孫淵,狼子野心,勾結殘魏,侵我州郡,戮我子民!凡我漢家兒郎,豈容腥膻染指神州?!當以雷霆之勢,犁庭掃穴,滅此朝食,永絕北患!”
“三為——拯民水火,一統宇內!自漢祚中微,天下紛崩,戰禍連結,已數十年!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朕每思之,未嘗不痛心疾首,中夜難眠!今,東南已平,海波暫息。正宜我輩奮先祖之餘烈,振長策而禦宇內,拯生民於塗炭,致天下於太平!此乃千秋之功,萬世之業!”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越來越具有穿透力和感染力,仿佛不是從一個帝王口中說出,而是從這二十萬將士、從天下億兆蒼生胸中共同迸發而出的最強音!
“此去北伐,關山萬裡,必有血戰,必有犧牲!”李世民話鋒一轉,聲音轉為沉痛而堅定,“東海之上,魏延將軍及五千忠魂,已先我等一步,為國捐軀,血沃海疆!他們的英靈,在天上看著我們!他們的血仇,要由我們去報!他們的遺誌,要由我們去完成!”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指北方,聲如雷霆:
“朕,在此對天盟誓,對祖宗立誓,對爾等將士立誓,亦對天下蒼生立誓!”
“此次親征,朕與爾等同食同宿,同甘共苦!箭矢當前,朕不後退!刀兵加身,朕不旋踵!不破鄴城,朕不歸長安!不定河北,朕不卸甲胄!不混一四海,朕……死不還鄉!”
“大漢的將士們!”
“你們的身後,是長安,是關中,是天下百姓期盼安寧的目光!你們的前方,是功業,是榮耀,是青史留名的不朽傳奇!”
“拔出你們的刀劍!握緊你們的戈矛!”
“隨朕——”
李世民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長劍,向著北方,奮力一揮!劍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奪目的寒光弧線!
“北伐!!!”
“萬歲!萬歲!萬歲!!!”
“北伐!北伐!北伐!!!”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如同火山噴發,如同海嘯席卷,瞬間從二十萬將士的胸腔中炸響,彙聚成一股足以令山河變色、令鬼神驚避的恐怖聲浪!震天的戰鼓再次擂響,雄渾的號角直衝雲霄!無數刀槍高舉,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森林!整個點將台下,化作了沸騰的、充滿了無儘戰意與必勝信念的海洋!
吳懿等將領,熱淚盈眶,紛紛拔劍向天,嘶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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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房玄齡等文臣,亦是心潮激蕩,不能自已。
李世民收回長劍,還鞘。他最後望了一眼台下這無邊無際的、屬於他的鐵血雄師,望了一眼西方隱約可見的、巍峨的長安城,又望了一眼東方——那裡,東海的方向,魏延和無數英魂安息的方向。
然後,他轉過身,不再回頭。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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