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麗莎伸手接過老太太的黑豆泥，轉頭朝烤爐那邊喊了一聲。
「阿爾瓦，你兒子在問我埃裡克的事。」
阿爾瓦喊道：「我正忙著呢！」
克拉麗莎將黑豆泥擱在桌上，拿圍裙擦了擦手，看了兒子一眼。
休姆正仰著頭等她，旁邊女兒昆娜也看了過來，但同時，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老太太安吉莉亞朝著其中一個木椅坐下，也豎起了耳朵。
「別看你爸爸和他聊起天毫不客氣，但私底下卻管他叫傳奇。」克拉麗莎攤手道。
「要知道這個詞從他嘴裡出來，上一次還是形容他最喜歡的那個已經退役的中場球員，所以你大概能掂量一下分量。」
休姆眨眨眼，但顯然對媽媽這個開頭不太滿意，因為沒有具體數據，就沒有概念。
這樣他也就不知道這個叔叔到底厲害到什麼地步去。
老是說傳奇傳奇，很厲害很厲害，傳奇和厲害能吃嗎？
但休姆還沒張嘴就被截了胡，坐在木椅上的老太太安吉莉亞忽然開口問道。
「聽說他現在當警探去了？」
「對，早就不做巡警了。」克拉麗莎看著老太太安吉莉亞說到這，轉頭看了眼正忙活烤肉的阿爾瓦，朝兩個孩子拍了拍手。
「行了，詢問時間結束，休姆，準備吃飯的時候要去洗手，還有昆娜，平板給我，吃飯的時候不許帶。」
昆娜合上平板，乖乖地從椅子上滑下來，隻有休姆沒那麼利索，磨磨蹭蹭的，被昆娜拽著袖子往屋裡拉。
「記得用肥皂和熱水，指甲縫也要洗，我不想看到恐龍化石級別的泥垢。」
克拉麗莎在他們身後補了一句，看著紗門在兩個孩子身後啪地合上，隨後才拉著把木椅在婆婆旁邊坐下。
此時，婆婆的手正盤在前麵互相摩挲著。
「媽，你突然問這個。是因為弗蘭茜阿姨的事吧。」克拉麗莎壓低聲音道。
聞言，老太太安吉莉亞沒有否認，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烤爐的方向，阿爾瓦正背對著她們忙活著，她的表情有點猶豫。
「她下午給我打了電話，聽她在電話裡哭成那樣，我實在是忍不住....」老太太嘆道。
「老是聽阿爾瓦說，那小夥子很厲害，所以我就想起來了，就想順便問問他這事到底有沒有別的什麼辦法。」
克拉麗莎頓時沉默，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因為網際網路金融詐騙這種事情，作為家庭主婦的她聽過太多了。
結局也都大同小異，報案，立案，然後不了了之。
因為這錢一旦轉出去，尤其是那種一層一層往境外洗的，追回來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埃裡克就算真如阿爾瓦所說的那樣很厲害，應該也沒有什麼辦法吧。
但這些話她自然不能跟婆婆說。
「媽，我先跟你說實話，弗蘭茜阿姨這個事，你應該也知道很難搞，我不是說一定追不回來，但咱們心裡先有個底，別把期望值拉得太滿，到時候萬一沒結果，你替她扛著也難受。」
安吉莉亞默然不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她活到這個歲數，不用克拉麗莎說也知道被騙子捲走的錢要追回來有多難。
「我等會兒幫你問，哪怕阿爾瓦事後會說，不管怎麼樣，弗蘭茜阿姨至少能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總比現在乾等著強。」
老太太安吉莉亞伸手拍了拍克拉麗莎的手背，認真道。
「他敢說你，我就罵他！」
克拉麗莎笑笑。
車程不到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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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裡克開著守望者SUV拐進了一條樹影濃密的街道，邊上的路燈都開始亮了。
埃裡克看著這周邊的環境，心裡點頭，這裡在入夜後，散發著一種踏實的生活氣息。
車道上停著的是日係轎車和本土皮卡，前麵的草坪也修剪得很勤，偶爾幾戶人家門口掛著還沒拆下來的聖誕燈飾。
該說不說呢，似乎隻要是本地人加上還有穩定職業的，以及對一些藥物有非常清晰的認知，日子過得基本都還不錯，離斬殺線還是有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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